第9章 人皮面具(2/3)

“你想好了，可来医馆寻我。”

赤华借了官夫人的光，不用在荒郊野店过夜，但也因此在驿站里耽搁了数日。原想今日一大早离开，可还没发，那官夫人遣了仆从寻到她跟前，说是为过路的朝官寻医。

桌案旁靠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除了床榻上躺着的息而短促的病患外，轻缓的呼也提醒着她，还有一人隐在房梁上。

这常年造杀孽的官，一般是驰骋沙场的武官，可前这人却也不像。

不过，现在姑且只能死当活医了。

难是恶魄脱窍？赤华疑惑。

可惜了她刚在盐亭起来的名声了。

昏暗的灯火映了桌案旁的男人一，只见他上留着利落短髭，青黑幞，穿绿圆领袍衫，虽然没有佩能显份的饰，但一气度瞧着应是当官的。

不过，他周还裹缠着一重的刹气。

可她透过这颗恶魄，还依稀能看清恶魄原主的全貌——

那些隐在暗的，怕都不是服侍的人。

其实她本没打算跑今日这趟。

……不再是他自己？

如今看来，今日这趟，她实不该来。

赤华才上厅，后的门便被关上。

他原以为来的是个有些年纪的医婆，没想到居然是个这样年轻的女医，这荐医的莫不是把他们当猴儿耍？！

咸宁元年，秋林驿。

驿站的这间上厅是三开间，平日里专门接待朝中官。正中的明间整洁亮堂，一个满脸愁容的妇人坐在榻上，旁有一个约莫三四岁大的男孩儿。

那气味像酱发酵过程中散发的腐臭，但却不一样，因为这里的发酵没有用盐，没有用酒，也没有用任何香料。

曾经，他付了沉重的代价，现今的他，早已不全是他自己了。

守门小厮似乎对这气味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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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厅里的人颇有些多，除了明间里的妇人孩，西侧次间里呼滞重的病人，其余的包括西侧间门前候着的黑衣男人、东侧间里蛰伏的人，都气息绵，明显有武功底。

这么一趟诊，瞧着便会惹来源源不断的祸事。

昏暗狭窄的过里，一褐白装扮的小厮推开了上厅的门，转对后年轻的女大夫：“娘，里面请。”

不对。

这神，赤华太懂了。

她原是路过，恰遇一官夫人旧疾复发，她顺手救了一救，便在这驿站多待了几日。

正当赤华在心底暗暗叹气时，这个浑煞的短髭男也正用沉的双目打量着前的年轻女郎。

那位官夫人在随夫赴任的路上饮不节，胆石发作导致胁肋剧痛，又呕吐又。赤华用的寻常法，针灸与药汤并施，用了三日才让那官夫人的胆腑状态稳定来。

赤华，随即上前撩开床帐。

西侧次间里，只案角一盏油灯燃着，昏暗的光映得屋越发沉晦暗。

黑衣男人引她往西侧间走，但越往里走，腐臭味越发郁，也愈加诡异，赤华闻得直皱眉。

他压住怒气，抬手指向一旁的床榻。

*

不正是手这张脸的模样吗？！

这人，要么就是时常地府沾染上的，要么就是常年造杀孽的。

这病患的三魂七魄虽然受损，但尚且齐全。

明间里的年轻妇人乍一见赤华，忍不住皱起眉，又当即觉得不妥，以手绢掩面后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玩着陶的孩。

但这病患原本的样貌似乎不这

就门这么一会儿，赤华便知，里躺着的，应该不是普通朝官这么简单。

床榻上的男病患，双目闭，脸庞浮胀枯黄，但更重要的是——

他脸上居然着一个如孩童拳大小的恶魄！

或许是门窗闭不通风，刚一开门，赤华便闻见屋里隐隐有淡淡的腌臜腐臭味。

但他只是一介凡人，不肖细看，便知那是常年造杀孽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