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皮面具(3/3)

样，可为何他现在的脸会和恶魄原主一样？

这难是……人面？

赤华往右挪了一，余光确认垂落的床帐足以遮挡自己的动作，这才伸手探向床榻上的男人。

细白的手指落在发黄的脸上，从鬓角开始细细摸索，受着胀脸的肌理。

这张脸，从额直到，本都不属于这副，曾经的肤切隐在发际、耳后以及颌胡须，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耳廓的肤、纹路与脸上的不一致。

取脸时，为了保证脸的鲜活，被取脸的人必然还是活人。

可用这般残的法，被剥取脸的原主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就是这么偶然的机会，原主的恶魄依附于张脸，并且真真正正“扎”在这张脸上。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狰狞的恶魄。

而这张脸能与骨贴合生成这副样，大约已有五年以上。

“娘。”带着狰狞旧疤的大手猛地从后闯来，像铁钳似的扣住她手腕，生生把她拽离了床榻。

赤华被扯得一趔趄，站稳后便听见断髭男语气冰冷地问：“如何？”

她毫不客气地回自己的手腕：“我学艺未，此症从未见过，或许当世国手能治，但我有一张止痛方，一日两次，应能为这位大人减轻痛苦。”

这病患的三魂七魄受恶魄侵蚀，已经病膏肓。

如果早半年把这脸割来，也许能勉活来。如今他的七魄经恶魄侵噬受损严重，哪怕是割脸，也不过是如活死人般多苟延残数月。

待赤华拎着医箱得次间再明间，又写好药方，那断髭男半步不落地跟在她后。

赤华相信，若她有任何异动，他会即刻袖里的短刀来了结她。

小男孩原本一直坐在地上玩着绿陶小和黄陶小狗，这会儿手上揣着一个红小人，拽住了赤华的袍角，不谙世事的脸上透着几分疑惑：“阿姊，阿耶还能给我骑吗？”

小孩儿脸白净，赤华俯摸摸了他上的发，问：“小郎君多大了？”

他侧望向一旁抹泪的阿娘，转而答：“我四岁了。”

这孩才四岁，怕是要没有亲爹了。

“阿耶还能给我骑吗？”小孩儿又问了一次。

赤华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应该让他失望，但也不应该给他希望。

她叹了一声：“让他安静地走吧。”别再折腾了。

男孩儿似懂非懂，可那妇人听得这话，被激得广袖一挥，把桌案上的茶全扫到地上，抬手指着赤华厉声骂：“哪里来的庸医，赶她去！”说着，居然想要冲过来扇她，却被短髭男拦住。

赤华觉得这妇人太过可怜，自不再多言，拉开门快步离开。

待回到厢房，才收好衣包袱，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厢房四周便现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