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3/3)

写信！”

“写……写什么信？”

“我说一个字，你就写一个字，地址替我寄去。”谭三姑说完，桌上已经铺好了纸笔，墨条凭空在砚台上转动，磨起墨来。

徐先生怕得四肢僵，他年轻时候也不是没过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梦，漂亮的妖就算了，死掉的老医婆，他可惹不起。

谭三姑说的，写了一封信，地址寄给白准。

“你没说谎？”霍震烨问他。

徐先生哆哆嗦嗦走屋中，拿一块蓝布帕，到白准面前：“这是，这是三姑给的。”

帕里包着一块银扁方。

这是谭三姑上的，他哪敢用啊，他又没老婆，这扁方一看就是妇人饰，真要用了，满是嘴也说不清了。

怪不得那纸上有恐惧的味。

白准只看一，就认是谭三姑的东西，他接过扁方，掏两个银洋给徐先生：“三姑葬在哪里？”

徐先生又想收又不敢，但这活人东西，总比死人东西要安全，他指指山腰：“全都在那儿呢。”

“全都？”

“差不多一个月前，接连了几场大雨，山塌了一块，泥冲到坟场，捞来的棺木全都停在灵官庙里。”

大家又是作法事安灵，又是烧纸祭祀，整个村烧纸纸扎，献给山神亡灵。谭三姑没有女，她鬼魂找来，没要供奉，只要写信。

“多谢你。”白准难得对人如此耐心，说完转就走，霍震烨跟在后。

天已经完全黑了，山中古木森森，夜间寒风一，零星起细沫似的雪来，徐先生望着漆黑山，看在那两块银洋的份上，将门开了一会儿。

好照亮他们上山的路。

灵官庙中停着几十棺木，莹莹一烛火的光亮照见几案上几十块牌位。

白准在庙前顿了顿，对霍震烨说：“你在外面等着。”

霍震烨不答应，他在来的路上就用铜钱看过了，铜钱孔外，庙中一片寂静，铜钱孔，每个棺材上都坐着一个人。

就算知白准不怕，他不会让他一个人庙去。

白准低咳嗽一声：“随你。”

雪沫慢慢落，落在庙前积起浅浅一层，白准看见个蓝布衣的老妇人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你师父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姑：鬼来信，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