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他跪在地上给谭三姑磕：“我枉读了圣贤书，我明日便给您写一块牌匾，再世华佗。”

谭三姑一鼓冷风醒了他，她这不再客气了：“起来，谁要你的匾，我要你

徐先生整个人一抖，他连嘴都吓白了：“是，是死了。”谭三姑是村里看妇人病的土郎中，跟着她爹学了一手医术，但她是个女人家，除了妇人找她看病，村里的男人可瞧不上她。

霍震烨一把门撑开：“这信是谁托你写的。”

喝得迷迷糊糊，就见前一蓝影，是本村妇人打扮，他咂吧着嘴问：“有什么事？”

徐先生不耐烦了，他抬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女人，大半夜竟敢这么放肆，抬一看，吓得整个人一仰，脑袋差儿磕在床板上。

妇人还站在他面前：“烦你写信，寄去上海。”

一阵冷风开木窗，山风杂着碎雪得他酒醒了大半。

徐先生穿着衫, 乡间地方，都民国许多年了, 他还剃着半月脑袋, 拖一条辫，开门看见霍震烨，见他完全西式打扮，奇装异服, 脸挂了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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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谭三姑。”

活着的时候这样，死了只怕更凶了。

徐先生方才还看霍白两个外来一百个不顺, 睛一扫信封就脸青白, 几乎就快不过气来。

“请先生写封信，不费多少功夫。”妇人说，“白天我来不了。”

直到一个月前，那到晚上徐先生刚收了学生们的束脩，打了二两酒回来，一边数着生米一边喝温黄酒。

徐先生在给谭三姑写挽联的时候，留了一笔，村中女人夸她的话，他都没写，一个女人就算会瞧些妇人病，那也不能得跟神医一样，至多就是医婆。

这对灵官村这些造棺材为业的人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大家当天就把事给办完了，还烧了纸。

“三……三姑。”谭三姑丧事上用的挽联还是他写的呢！

“想请你写封信。”那妇人低声说。

这里家家都是吃死人饭的，丧葬事个个通，谭三姑的事办得很圆满，除了从此村里再没人瞧妇人病，什么事也没发生。

谭三姑着脸看他，徐先生这样想起来，谭三姑那可是了名的脾气差，对男人女人小孩，全都一个样。

就住在前面，你们去问问不就行了。”他还急着牵回家吃呢。

“我们找写信的人。”霍震烨把信封递过去，“这是先生你写的信吗？”

“她不是已经死了半年了吗？”

她没女，也没亲人，是村里人给她一薄棺，扎了几个纸，办完葬事的。

谭三姑格又古怪，常年不跟人打，自己一个人住在远离村的小竹屋里，人走了三四天，才被上门求她瞧病的妇人发现。

他扶着门框，看样想脚逃跑，可他又不敢, 喃喃说：“不语怪力神，不语……”

徐先生一辈要清名，他听见妇人白天来不了，拍桌怒起来：“要是不正经的信，我可绝不写！”

徐先生喝得前发，拿不了纸笔，何况夜也了，虽是个老妇人，到底名声不好听，他挥挥手：“你明天白天再来。”

霍震烨推白准到那人指的这一家，霍震烨敲了几木门，屋中有人问：“谁啊？”趿着鞋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