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囚魂(4/5)

。」老史官闭上，彷彿说这些话已耗尽他所有勇气，「更诡异的是，太凰将军——那白虎——对那布娃娃寸步不离，除非哑女要为它清洗修补，否则本不让任何人碰。」

「这……这是什么邪术？」中年儒生声音发颤。

「还有更邪的。」老史官睁开，底满是惊恐，「近日陛命少府赶製了一个鹿揹袋，用磁石为扣，就系在太凰前。那布娃娃……就放在揹袋里，太凰无论狩猎、行走、甚至睡觉，都揹在上。」

死寂。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低语：

「囚魂……这是囚魂之术！」

「定是陛杀了凰女，又怕她魂魄归天告状，便用巫术将魂魄锁在布偶中！」

「太凰是神兽，能镇压魂魄，所以让牠日夜揹着，不让凰女魂魄逃脱！」

「毒哑侍女，是因为她见过凰女真容，知如何『伺候』那被囚的魂魄！」

卢生听着这些推论，浑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近乎信仰崩塌的绝望。他原以为嬴政只是暴，却没想到竟堕落至此——杀人不止，还要囚魂；灭跡不够，还要镇压。

「赢政……他疯了！」他喃喃，「他定是走火，怕凰女死后化为厉鬼向天人告状，揭他弒杀伴侣之罪，才用这等毒手段！」

「难怪要抹去凰女一切记载！」有人恍然大悟，「这不仅是掩盖杀人，更是掩盖这桩……这桩逆天囚魂的滔天大罪！」

谣言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拼图：

陛杀凰女  →  囚其魂于布偶  →  以太凰镇压  →  毒哑侍女伺候  →  造揹袋日夜监守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每一细节都有「中传闻」佐证。

卢生听着眾人的议论，拳攥起，指甲陷掌心。他想起曾远远见过凰女一面，那份清澈寧静的气度，与听闻中她为民请命的事蹟。如此一位女，竟落得这般场？

「暴君！」他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充满了痛恨与失望，「为权熏心，不惜杀害伴侣，践踏真，更篡改歷史，愚天！此非仁君，实乃桀紂之！」

他看向在场的同，目光灼灼：「诸位，吾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今，暴君不仅要夺人命，更要湮灭一段真诚的德行，一段可能福泽后世的仁政典范！我们能坐视吗？能任由凰女就这样被忘却，让她的牺牲与德行白白湮没在始皇的暴政与谎言之吗？」

「不能！」眾人压低声音，却异同声，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好！」

卢生重重，「既然朝廷不许记载，黑冰台四焚毁，那我们便用自己的方式，将凰女的事蹟、德行、以及她可能遭遇的真相，秘密地传去！刻于简牘夹层，书于帛书衬，编相传的隐语歌谣，托于游侠商贾之……总之，绝不能让凰女被天忘记！这不仅是为凰女讨一个公，更是为这日益严酷的世，留存一丝仁德的光亮与反抗暴政的火！」

夜沉，庄院的密谋却刚刚开始。儒生们怀着悲愤与使命，开始商讨如何隐匿、编撰、传播那些关于「凰女」的、已被官方定为「虚妄」的记忆与故事。一场关于歷史话语权的、静默而顽的抵抗，在秦帝国庞大的影，悄然滋生。

---

谣言的扩散与变异

消息像瘟疫般传开，每经过一人耳，就添一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