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都市青春
  3. 秦凰記
  4. 虛空囚魂

虛空囚魂(5/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划反秦事业的据之一。他化为温文儒雅的商人,平日里与楚地名往来,赏画品茗,谈论风月,无人知晓这副温和,藏着的是怎样一颗被国仇家恨淬炼得冷如铁、又因咸一行而被彻底颠覆认知的心。

消息,是通过一条极隐秘的渠传来的。

起初,是关于咸中那突兀而冷酷的旨意——「天从无凰女」。

随其后的,是黑冰台在各地大肆搜检、焚毁一切与「凰女」相关记载的动作。最后,是那些在儒生私密聚会中传、逐渐扩散开来的「谣言」:始皇为固皇权,杀害陪伴十数载、得民心的凰女,囚其魂,并抹其存在。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鎚,狠狠砸在张良心上。

他屏退所有僕从,独自一人站在书房敞开的窗边。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却驱不散室凝结的寒意。他手中着那份密报,咸中的记忆如般涌来。

他想起章台殿上,那位着华服、眸金辉的女,如何从容自若地与嬴政并肩而坐。她不是附庸,不是缀,而是真正能与那位旷世帝王平视、对话,甚至在某些时刻隐隐主导局面的人。嬴政看她的神,有毫不掩饰的佔有慾,更有骨髓的信任与……依赖?那相济、刚柔并存、彷彿共享同一个灵魂脉动的契合,是张良此生从未在任何人上见过的。

在他看来,凰女的存在,几乎是对「帝王孤独」宿命的一打破。她是嬴政暴戾统治中唯一一抹柔和的亮,是庞大帝国这架密而冰冷的战车中,一个带着温度的、人的枢纽。甚至在某个瞬间,张良曾荒谬地想过,若有她在,或许暴秦的统治,不会走向完全的死寂与酷烈。

而现在……他们说,嬴政杀了她。

为了那至无上的、不容分享的权力?

---

「杀了她……你竟然杀了她……,还要让她的侍女变成哑伺候那囚笼,让她的兽变成狱卒镇压她的魂魄……最后,还要造个揹袋,让她日夜贴着野兽的心,听不见人间声音,看不见天日光明。」

张良闭上动,发一声极轻、却浸满苦涩与冰寒的笑。脑海中,那双总是淡然、澄澈、彷彿能看穿一切虚妄的金瞳,如此清晰。他彷彿还能受到,在咸东市初遇「若云」时,那目光落在自己上时,带着的悉与一丝悲悯。

「嬴政,」

他对着虚空中咸的方向,低语如刃,「你毁了这世上唯一的月亮。」那声音里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彻悟后的冰冷与悲哀,「活该你从此只能在黑暗中独行。不,你本就属于黑暗,是她的存在,曾短暂地……为你披上了一层人的光。如今光熄了,你便彻底归于你的渊吧。」

他缓缓睁开,眸中所有波动的绪已沉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残酷的清醒与决绝。最后一丝对「嬴政或许并非全然暴」的模糊揣测,随着「凰女之死」的讯息,彻底烟消云散。

「这就是帝王。这就是权力。」张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淬毒,「良受教了。」

「凰女,您用命教会良的最后一课,良铭记于心。」

「这世间最险恶的,从非沙场棋局,而是人心,尤其是……踞权力峰,却失了最后一丝温度的帝王之心。」

他转,走到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幅未画完的山,笔墨犹。他提起笔,却非作画,而是在空白,以极细的笔,缓缓写几行字:

「暴君弒凰囚魂,神兽为狱,哑婢为卒。天昭昭,此獠不诛,乾坤何清?」

【1】【2】【3】【4】【5】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