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囚魂(3/5)

式，」程熵看向沐曦，那个坐在床边、像一尊瓷的影，「那我们要的，不是打破她的幻想。」

「是确保她在这个幻想里……等得舒服一。」

因为他明白：

对沐曦而言，清醒地活在「没有嬴政的现实」里，才是真正的疯狂。

而她选择的这「仪式等待」，或许是她破碎的灵魂，在时空断层的边缘，为自己搭建的唯一一座还能息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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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的诞生与变形

天百姓，有多少人曾听闻凰女劝諫陛减轻徭役、推广农耕新法？有多少地方因她提议兴修的渠而免受旱涝？她待人宽和仁慈，其言行中所蕴的仁、重民、礼序等思想，早已悄然浸，特别是在那些心怀古典理想的儒生之中，沐曦的形象几乎与他们追慕的「仁政」「德治」典范重合。

如今，这位被他们暗中视为「助之德，化育天」的凰女，不仅神秘消失，连存在都要被彻底抹杀？这旨意与随之而来的文化清洗，在儒生群中激起了烈的反弹与无尽的猜疑。

夜，咸城外一隐蔽的庄院，灯火被厚布遮掩，只透微弱的光。十数名儒生聚集于此，人人面带悲愤与忧。空气中瀰漫着廉价的灯油与墨的气味，更有一压抑的激动。

「诸位，」一位年儒生率先开，声音低沉而痛心，「陛甫一登基，尊号始皇帝，何等煌煌！可就在这登基大典之后，凰女便杳无踪跡，凰栖阁更成废墟禁地。此中蹊蹺，诸位难不曾细思？」

「何须细思！」另一名中年儒生激动地拍案而起，鬚发皆张，「吾等虽未亲见，但咸中旧识传隻言片语——那凰栖阁，并非天灾，亦非外敌，乃是陛亲手所毁！阁中件尽成齏粉，唯独……唯独不见凰女踪影！」

席间一片倒凉气之声，随即转为愤怒的低语。

「亲手所毁……亲手所毁……」坐在角落的卢生反覆咀嚼这四个字，中逐渐燃起熊熊怒火。他素来以刚直敢言着称，此时更是再也捺不住，霍然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暴戾！此真乃独夫暴戾之行也！陛……嬴政！他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筑城，修驰，看似功业彪炳，然其心刚愎，其多疑，权柄之慾炽盛如烈火！诸位可还记得他如何对待那些与他意见相左之臣？」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凰女仁慈，心怀百姓，常劝以仁德，缓以刑罚。这十数年间，陛多少雷霆之怒，是因凰女温言劝解而息？多少严苛之令，是因凰女析理陈而缓？凰女之德，之智，之存在本，便是对他绝对权柄的一无形制约！如今六国已平，天归一，他登基为始皇帝，威权臻于极，岂能再容边有如此掣肘？岂能再容天人只知颂扬凰女之德，而淡化他始皇之威？」

「卢生此言，一语中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眶发红，「定是如此！陛为了巩固这至无上的皇权，为了让天只知有始皇，不知有其他光芒……他、他定然是寻了由，将凰女……将凰女秘密死了！」

「对！必是如此！」

更多人激动起来，「若非如此，何以解释凰女凭空消失？何以解释他要亲手毁去两人巢？何以解释他要如此急迫、如此彻底地抹去凰女一切痕跡？这是要毁尸灭跡！是要让凰女死得不明不白，还要让她从歷史中彻底蒸发！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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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庄院，灯油与墨的气味混杂着愤怒的气息。当卢生推断嬴政为巩固皇权而秘密死沐曦时，席间一名从咸中退的老史官颤巍巍举起手。

「诸位……老朽有一事，不敢隐瞒。」他声音嘶哑，中满是恐惧与确信，「我那徒孙仍在中当值，前日冒死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