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毀與殘影(5/6)

步。」

她指向星图上标注着「量署最安全实验室」的光。

「蝶隐的心与完整技术，都在程熵手里。那是我们计划的钥匙，没有它，『涅槃』协议永远只是纸上谈兵。」

陆谦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再继续争吵。他走到她边，目光同样锁定在那个光上。

「程熵把实验室守得像铁桶，连耀的锋矢接了实防御，他自己的AI观星掌控数据层。攻等于自杀。」

「所以不能攻。」思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残忍而了然的弧度。

她转看向陆谦，瞳孔闪烁着某近乎兴奋的恶意：

「程熵确实没有弱。他聪明、谨慎、无私慾、无把柄，连对沐曦的都能克制到只『守护者』……他是一个完的对手。」

「但完，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的指尖，轻轻在全息星图上，那个代表「沐曦生命徵监测」的微小光标。

「因为他唯一的『不完』，就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那隻——」

思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吐信：

「小蝴蝶。」

陆谦的眉皱了起来：「沐曦现在在程熵的绝对保护，我们连接近都不到。」

「现在不到，不代表永远不到。」思緹转，开始在控制台上快速调阅数据，「程熵不会一直把她锁在实验室。她终究要回归社会，回战略，重新成为我们『可接』的目标。」

她调一份档案，标题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诱导与利用指南》。

「沐曦刚经歷了制分离、时空跃、崩溃。她的神状态现在脆弱得像一张纸。」思緹的中闪过算计的光，「程熵可以给她镇静剂，可以给她时间，但他治不好『心』。」

思緹关闭档案，一个冰冷的微笑，「而我们，可以让她的『心病』，变成打开程熵那扇铁门的……万能钥匙。」

思緹转向陆谦，声音轻柔却致命：

「一个心充满创伤的沐曦，一颗随时可能引爆，却又让他捨不得丢掉的炸弹。」

海之，新的谋开始滋。

这一次，他们不再攻击不可摧的堡垒。

而是准备，从腐蚀那颗堡垒誓死守护的、最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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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为了一句两千年的约定》

沐曦拒绝离开那张靠墙的病床。

她蜷缩在纯白的床单上，像一片即将枯萎的叶。医务室的灯光永远模拟着最温和的晨间日光，可对她而言，那光太刺、太均匀、太虚假——它没有咸秋日那透过窗欏、带着尘埃舞动的温度，没有嬴政玄衣袖拂过时投的、令人安心的影。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面「政曦永契」的青铜镜，镜背缠绕的发丝已被她的泪浸得微微发涩。另一隻手攥着太凰的赤金铃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一不健康的青白。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只是躺着，金瞳空地望着天板，偶尔会神经质地、极轻地摇一手中的铃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