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7)

成立。乃试行四年，不适国，此不改，后患愈烈。因此代行立法院据国民请愿，改革国，议决国民代表大会法案公布。现由全国国民代表，推定君主立宪国，并推今大总统为中华帝国大皇帝，为除旧更新之计，作治久安之谋。凡我皇室，极表赞成。”表示他的皇位，不仅于“民意拥”，亦由“前朝禅让”。

于是，奔走其事的溥，获得了重酬：被袁世凯特任为参政院院，俨然“国会领袖”。原来的院黎元洪，封为“武义亲王”。

到得民国五年元旦，举行“洪宪皇帝登基大典”，事先由外务函请各国公使，元旦贺，结果只到了一位大使——此人非别人，就是溥。由于“优待条件”规定中华民国以待外国君主之礼待“大清皇帝”，所以溥的份是清朝的“钦命大使”。盖了御玺的“国书”上说：“逊清大皇帝敬奉两圣谕：特派宣宗成皇帝嫡曾孙溥为全权大使，代表清室全，恭贺”云云。

溥达成了“大清大使”的任务，立即卸除了宝石翎的朝冠与蟒袍，改换“洪宪”的公服到参政院去正式到任。他原来是参政，支大洋五百元，一当了院，薪俸加了一倍，另外月支际费两千元，比以前加了五倍之多。可惜，好日只得两个多月，就快过完了。

“是青岛来的厨。”梁士诒谦虚着说，“只怕菜不中吃，不过取个新而已。”

“虽新而实旧。”世续指着一“龙井虾仁”——西湖龙井茶叶炒虾仁——说，“这个菜是翁文恭发明的，我整整二十年没有吃过了。”

“那是戊戌以前？”

翁同龢是戊戌——光绪二十四年四月里被逐回籍的，不久即发生政变。提到这个年份，作为皇室一分的溥，慨特，“戊戌以前还是好年。”他叹气，“‘不须更说乾嘉盛，话到同光已惘然’！”

“安知同光中兴之世，不能复见于今日？”梁士诒接说，“事在人为而已。”

他生得大白皙，气度安详，一双睛炯炯有神，特予人一可信赖的觉，因此溥跟世续不约而同地放筷，用促他说去。梁士诒却慢条斯理地打了一叫人铃，将他的贴跟班梁贵唤了来。

“上菜先在门通知！”

“是！”梁贵轻声回答。显然主仆早有默契，保密的工作得很周到。

“项城的境，不瞒两位说，自然很尴尬，但亦仅止于尴尬而已！”梁士诒说，“大家都以为项城想当皇上，实非知项城。”说到这里，他特为停了来，等人发问。

发问的是溥：“他不想当皇上，想当什么？”

“想当阁总理大臣。”

这个回答是溥与世续怎么样也想不到的，世续不解地问：“退居臣职？”

“世中堂这话说得太好了！”梁士诒拿起用康熙五彩窑的酒盅所盛的白兰地说，“真当浮一大白！”

当然，没有大杯白兰地的规矩，主客都只喝了一，接着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