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7)

负隆裕太后的付托之重，才是他的自之。”梁士诒肃然说，“这是项城跟东海密议，也是区区赞襄的结果，决定如日本当年的幕府一样，‘奉还大政’！”

此言一，客人皆是惊喜莫名的表，世续却突然收敛笑容，用责备的语气说：“燕孙，你酒量很好哇！”

“世中堂以为我说的是醉话？此是何等大事，岂可妄言？”

虽然梁士诒郑重否认绝非戏言，同时也可以肯定亦非醉话，但世续与溥仍旧需要有一段心理上适应的时间，才能相信所听到的真话。

恰好梁贵通知来上菜，而且是现片上桌的烤鸭，自然而然就阻断了主客谈正经；可也没有聊闲天，一个个都是而不知其味地咀嚼着单饼葱酱卷的烤鸭，在忖量这件大事的成败利钝。

等梁贵的踪影消失，世续随即开，“燕孙，”他问，“这件大事，怎么法？”

“当然是由项城主动，发表奉还大政的声明。皇上欣然嘉纳，降旨特派袁某为阁总理大臣，负责组阁。”梁士诒略停一说，“至于视朝的大典，不妨从计议。”

“如果各省反对呢？”

“那亦只是西南两三省。照我看恐怕只有云南一省。广西的陆荣廷原是清朝的臣，倘或反对，岂非叛逆？再说，就算陆荣廷也反对，亦不必担心，到那时候且不说有张绍轩、倪丹忱效忠，段芝泉、冯华甫的态度也不同了。”

张勋、倪嗣冲心存清室，是早就知的；说段祺瑞、冯国璋的态度会改变，却不无疑问。世续便追问一句：“会吗？”

“会！”梁士诒答说，“他们不听项城的话，总还要听听东海的话。”

世续，对他的答复，表示满意。

溥由于当过一次“大使”，比较了解“国际公法”，他提一个问题：“外国呢？会不会承认？”

“当然会。他们可以不承认洪宪，不能不承认宣统。如果不承认，中国的中央政府在哪里？他们只好旗回国。”

“那当然是不会有的事。他们有侨民、有买卖，不能丢不。”溥转脸对世续说，“这件事很可以。”

“是的。很可以。”世续答说，“回从这里散了，我就陪贝上‘北府’。”

“我正要找你们。有件事透着有儿邪。人告诉我——”

将这么一件“光复祖业”的大喜事，说是“有儿邪”，使得溥和世续都有啼笑皆非之，因而话就不容易说得去了。

“我们俩，刚打梁燕孙那儿来，就是要为这件事跟王爷请示。”

“五叔，”溥接着说去，“这件事很可以。唯一的顾虑，是外承认的问题，我们也研究了，结论是各国可以不承认洪宪，不能不承认宣统，否则他们就失去立场，没有涉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