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脸皮(3/4)

大颚牙——紫中透黑，带着扯来的一小块，开合时“咔嗒“轻响，浊黄的毒涎沿着颚牙往滴，滴到了地砖上，“嗤”地腾起一缕腐臭味。

她用镊夹住龙蛊在张师面前晃两，它的颚牙和虫上带着的血被甩，“噗”地落在地砖上。

赤华轻啧一声，不吝评价：“还恶心。”过后拖着它在铜盆里草草过了两次，直到它上腥气大减，这才将它一旁的青釉褐彩敞罐中。

龙蛊罐，百足过釉面，无数细小的骨节叩击着罐。

“吱——嗞”那声音细碎不断，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蹭着罐，听得人牙发酸。

待罐用罐盖盖严实，那瘆人的动静全困在瓷罐中，赤华转手将镊扔铜盆，“哐当”一声响后，她这才去看一旁的男人。

张师此时已被蛊毒折磨得冷汗淋漓，整个人不住打战。

赤华端来一碗药：“喝。”

张师哆嗦着接过，碗微温，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郁的酒味。

“这是曼陀罗制成的‘曼陀引’。”她解释。

大草乌和闹羊制成的麻药毒太大，而药王以茉莉为主料的麻药药效相对弱，她调的这碗药，是用天竺传来的曼陀罗制成的“曼陀引”。

张师将汤药一饮而尽，当即便觉发麻，躺没多久，上各如被万千细蚁攀爬啃咬，力气逐渐消散。

虽然四肢不听使唤，但好歹不用受那蛊毒折磨。

等待曼陀引完全起效期间，赤华用剃刀，把他脸面靠近前额、两鬓和的须发都剃了一圈。

“哐”剃刀被丢铜盆，张师这才发现自己意识犹在，但莫说偏了，连动手指都办不到，只能稍稍转动双。

余光里，柳叶刃那银白的刀上还映着已故吴宗的那张脸。

他能觉到，她呼的气息拂过，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侧，锋利的刀刃划过脸……

赤华凑近了，沿着他脸边缘拼接愈合的痕迹，仔细地切了一圈，待开和收尾的切终于相接，她放柳叶刃，双手起刀的薄薄的肤，一巧劲往上——

那张发黄胀的脸被轻而易举地揭了起来！

这一幕太过诡异，但其实更应该说是十分可怖。

三更半夜，昏暗的小医馆里，年轻女大夫把活人的脸完整地剥了来！

他脸满了微黄的脓，青红织的纤细血缠着溃烂的血，细小密布的黄虫卵里，隐约能瞧见一蠕动的黑影。

最神奇的是，他虽被剥了脸，但除了被掀起的脸带着血，脸上居然没有血涌，眶里的珠还在溜溜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