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所以之后无论对方怎么劝说，他都不同意。

佟秀脱掉穿了一天的跟鞋直接上了床:“小石，不用切，咱俩一人一半，用勺舀着吃。妈，这天死个人了，你怎么又不开风扇。”

佟石洗漱收拾完也回了自己的小屋。

饭菜一锅，连着西瓜一起被端上桌。

第二天还要上早班，蹭完饭的佟秀换了双板鞋背上包急匆匆走了。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方让他去国留学的天方夜谭。

李香兰将手中的红布包当着佟石面打开。

李香兰用蒲扇去佟石脑门，“借借借，一天到晚就知跟我说借。”

“石可谨慎了，合同看了好几遍，把人老师问得一愣一愣。”

电话是班主任打来的，海事大学今年理科录取分数线可能要超过去年的540分。

“怎…怎么还哭了。”佟石手忙脚去找纸。

黑的大铁锅里炖着土豆茄，蒸架上摆了一盘黄鱼，一碟馒。

“你从小就想念海事大学。要不是为了这一病，你哪能去那大老远的地方。”

佟石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嗓，之后对鱼产生抗拒，只闷吃土豆茄。

“这五千块钱，你拿着去旅游。”

前段时间他刚参加完考，看报纸研究怎么填写志愿时佟秀敲开家里的门。

“歇啥歇，我都歇了一天了。”李香兰掀开锅盖，一又香又闷的气息扑满仄的厨房。

五千块不知攒了多久。

“睛是不是不舒服，咋还红了。”

不等李香兰问，佟秀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讲给她听。

佟石把钱推回去:“我用不上。”

李香兰拉住他:“知其实你不想去国。”

李香兰今年72，年轻时在产品加工厂虾酱能连班不合，结果人一老病就找了上来。

几年前刚完心脏搭桥手术，前段时间又检查糖。

好不容易劝走了陷回忆疚自责的李香兰，佟石却盯着天板睡不着。

李香兰全程笑听他俩说话，偶尔给佟石夹一两块没刺的鱼。

佟石解释:“我分数不够上海事。”

佟秀冲李香兰眨了眨，“你这孙跟个小老一样，人家都说他沉稳老气…”

李香兰掀帘来时，他正坐在桌前看《篮手》。

佟秀说托了关系，费用低到让人觉得是天上掉陷阱。

“你爸妈留给你的那些钱，要不是给我手术……”

李香兰还在抹泪:“你小姑走前跟我说你本不想签合同，一听以后能带我去国治病才签…”

这漫画最近很行，直到考完佟石才从学校对面的书店里租了一。

对方挥手别，直到车开远才回对佟石:“累了我一汗，一会儿去菜市场买个西瓜。”

李香兰坐到床边，挂心地问。

李香兰一个月退休钱726，其中5块还是今年刚涨的。

李香兰:“穷家富路，去一趟哪能一分钱不揣。”

佟石:“留着自己，你不是一直想镶大金牙吗，这些钱能镶好几颗。”

“我说人家在那么大的五星级酒店办公，哪能骗咱这钱。”

佟石又推回去:“之前你和小姑借我的还剩好几千呢。”

直到接了一通电话。

李香兰泪一就来了。

“这钱不给你给谁。”

李香兰着佟秀脑门骂了句:“什么活都不没个姑姑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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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石表僵了僵。

佟石筷一顿不赞同:“不是一钱，而且…还是谨慎些好。”

将电风扇开，把电视遥控她手里，李香兰才跟在佟石后了厨房。

所以佟石拎着西瓜门，还没等李香兰开，他先说了一句:“这个没你的份。”

英语是他的弱项，而且去国留学也不是他这家能供得起的。

“，你怎么还没睡。”

“你回屋歇着吧，我切完西瓜再端饭。”佟石边洗菜板边撵人。

“饭菜早就好了，就等你娘俩回来。”

他父母留的那钱这几年早就得差不多了，这次去国，李香兰几乎把老本掏了个空。

佟石脸发，合上手中漫画把三井寿那句令人动的『教练，我想打篮球』压在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