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谢攸心中懊悔，早知方才就不说他讲故事有趣，现在还吊人胃吊上瘾了。

赵仲虎啐：“你觉得我当初要是打赢了，现在面对她还至于这么窝？”

“老更是当即打掉她的手，腾地站起来，呔！就是没她，气势上先输了一截，只得梗颈，往地上啐一唾沫，再怪气她：‘弟兄们巡夜饿得肚贴背脊，忘了给锦堂爷留饭是我们的不是，可你一个上官的，怎地心窄得跟针尖似的，至于么？忒也小家气，倒像个还没阁的小娘们！’然后我就那个笑啊，还起嗓学妇人腔调，嘲讽她不仅得娘里娘气，连名字也取得娘里娘气。”

谢攸怕他跑偏了，声提醒：“赵指挥使，言归正传。”

那二人又是一同声：“那赌了什么呢？”

赵仲虎便喝了一酒，清清嗓，继续：“老就看她邪邪地笑了一，说：‘当我不知，想给我立威？’爷爷我刚要拿话上去，陡然间，竟被她一把揪住了发！”他用手比划着，“就像这样，往后狠狠一拽，这女人手劲忒大！脖差没给她拽折了，我光顾着扶脖，还来不及挣扎一，一掌就呼我脸上了！爷爷半边脸顿时火烧也似！”

赵仲虎似乎有些犹豫，顿了半晌方才开：“她说，光打一架有什么意思，输了最多也就受伤，问我敢不敢赌注。她都这么问了，老岂能怂？当就应了！无论赌什么，爷爷我都奉陪到底！”

此言一，赵仲虎便想起后来营里给他取的别号——屎老虎，他绷不住了，唾沫横飞：“你这厮鸟，闭嘴是会死啊？”

里掺沙土，便威胁：‘正好教总兵大人来看看，营里每日吃的都是甚么猪狗糠！’”

谢攸起先抿嘴抿得辛苦，当听得二人间这番对话往来，也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地就笑声来。

宋庚又喃喃：“可能在很多人面前都抬不起了。”

“你个！”

“所以你吃屎了。”宋庚肯定地说。

“屎还有假的？！”

“笑、笑、笑！”赵仲虎瞪他俩，“风转，来日也有你们遭罪的时候！”言末，重重叹气，“总之，后来我在她面前就再也抬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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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虎闻言，眉陡地皱起：“你小这话问得，我怎么听了心里有不舒服？”

“你看，你们听了也觉气吧！”赵仲虎为昔年的自己忿忿不平，“在军营里众目睽睽吃掌，比刀劈面门还辱人！这能忍？老绝不能忍，立放话要单挑，老要跟她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架！然后，她说——”

赵仲虎：“那会儿正是腊月，每年腊月廿四日祭灶神，延绥大营会摆开全军大造饭，自总兵到卒，全营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言着，他哐哐给自己倒酒，顷刻两碗肚，终于丢开了包袱，“裴泠定的赌注就是——谁输了，谁就在腊月廿四那日，全营吃大造饭的时候，当众吃屎！！”

“猜得好，但是错了！”赵仲虎似乎找到了某乐趣，转又兴冲冲地对谢攸，“学宪，该你猜了。”

“看来还是吃的真屎。”

赵仲虎一拳砸桌上：“我也真是受不了她了！怎么能想这么个丧心病狂的赌注！”

赵仲虎讲得起劲，另二人听得也是临其境。

“指挥使恕罪。”宋庚拱手，把埋在臂，像是在忍笑。

“我猜，”他想了想，还是说，“就没有那第二日第三日，第一日她就该掀桌了。”

“那你赢了吗？”宋庚憋着笑问。

“甭我们本来想什么，这事她要是一开始就发作，就是不占理。只是没给她留饭，至于兴师问罪吗？有那么当上官的？还能不能收服人心？我们一帮兄弟，当场怒了，拍桌而起，撩袖的，抄刀的，铁桶似的把她围一圈。

“那她打没打你？”宋庚问。

“乖乖，”赵仲虎摇拍掌，“学宪，还得是你了解她啊！也不知她怎么就猜到是我的主意，径直走过来，劈手揪住我领，喝问：‘是不是你的？’老还没回答呢，就把我饭菜全挥地上了！”

这谢攸和宋庚二人是再也忍不住了的，全“噗”地一声笑来。

这况当然是不该笑的，所以谢攸和宋庚都忍住了，板住脸，装严肃。

另二人一同声：“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