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赵仲虎也侧过去看她：“你觉得杨延钊这人如何？”

赵仲虎了然，应：“你放心，人既与我，一定帮你好好调教。”言着，又起至宋庚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小兄弟，南京锦衣卫虽比不得京师威风，却也少了许多腌臜事，你只安心留，尽心当差，将来自有你的前程造化。”

“杨延钊，杨阁老？”赵仲虎怪，“可他没理由这么，他为何要与你恶呢？”

“骂人不怕题小，别他本意是何，总归往大了去引，自己的思路一定要严谨，骂人最忌冲动，一冲动，就顾着嗓门大，一思路也不讲了，得他说不严谨的话来，那你才是骂着了。此时再乘胜追击，提嗓门，大骂特骂，保他懵得说不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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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值房，已是日影西斜，裴泠脚步顿了顿，朝赵仲虎递去，他二人便朝廊庑行去，谢攸识趣地拉上宋庚走了另一个方向。

宋庚心中激动：“蒙二位大人如此抬举，我一定竭尽心力，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赵仲虎摆摆手：“我说你们这些少年人，总将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表那赤胆忠心，这差事且要不了你的命，好生着便是了。”

赵仲虎默然了一会儿：“或许不是杨延钊，是有人用了他的份。”

相较于赵仲虎是个自来熟，谢攸正好相反，乍见他同自己使，一没接住，坐着尬笑呢。

气耗尽了，末了还非歪嘴对我冷笑一，简直把我气得死去活来！”

两人沿廊缓缓走着，裴泠把宿州礼教会一事的来龙去脉并审问张师爷的诸般节一与赵仲虎说了。

宋庚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

“嗬！你何不展开说说你那骂人学问来，好让我跟学宪见识一番。”赵仲虎朝谢攸挤眉，有意起哄。

那厢裴泠呷了酒，当真细细讲起这门学问来了。

宋庚原在门外候了多时，听到传唤，方敲门趋步，直接同赵仲虎行了个礼：“请赵指挥使安。”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裴泠驻足，微蹙起眉，“其他暂搁一旁不谈，单说一，这事就不像他能来的，便偏是要些勾当，以他的能力也该得滴不漏，叫人抓不着把柄，可他却找了个讼？他是觉得我查不？还是觉得给的好足让那讼宁可拼了命也不吐实？”

谢攸此前从未见她这般松快过，想来她与这位赵指挥使昔年在延绥共事，是共过一段患难的谊，所以私底相才能如此不拘形迹，言笑自若。若是换作在他跟前，这般光景是断不会有的，思及此，心不免有些淡淡地不是滋味，正好也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笑得有些失态，便慢慢收了笑，将脸转向窗外，假意看那外面的景致。

“前些日在宿州偶遇一少年，是个可造之材，如今且留在你，只是镇抚司前得另为他安排个清白来历。”言讫，裴泠扬声朝外喊人，“宋庚，来。”

“你有猜测，是谁？”裴泠侧首问。

还没等谢攸回话，那二人早又聊起以前在边关的一些趣事来。

第56章

裴泠扬笑：“骂人也是一门学问，论起学问，你是不行的，怨不得总吃嘴上的亏。”

“话骂去前，一桩，且忖度自己有何理屈之，不妨在骂前先认来。揪别人短文章时，也得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同样的问题，否则人家一两句回来，你就消声了。此外，还得提前想好，你那话骂去，别人会用什么话骂回来，抢先替他说破了，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谈到这里，望了望时辰，也要近酉时了。赵仲虎便对二人：“若论这金陵城里第一等好去，自是富乐院无疑。待日后那些个堂从京里还转，少不得要摆酒设宴，我就不抢他们风了。今夜另安排了地方，也在那秦淮河畔，现便先送你们去宅安置，待了夜，我遣人来接。”

“学宪，你就说她厉不厉害吧！”

赵仲虎好奇地问：“带了谁？”

话音刚落，赵仲虎拍狂笑，就连谢攸也忍不住笑得咧开了嘴。

“此行我还带了一个人来。”裴泠说。

裴泠缓缓：“杨延钊当年以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本来不意外，建德三十四年是能阁的。不过因严词拒绝去书堂教书，得罪了司礼监。他在太监堆里有一别号——端公，意在揶揄他这人摆谱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