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赵仲虎在何？”裴泠问。

谢攸不由看她一看，心想自己在她面前也真真尽了丑，好印象是一个没留。

裴泠轻吁一声，手腕略略一回，儿即刻收步，她利落地一偏，立时松蹬落地。

二人随即见礼。

裴泠一挑眉：“变哪了？”

赵仲虎闻言，哈哈一笑，倒也没有持，转就叫人上了茶。

他一面倒酒，一面说：“南京人说本地酒酽煞，不堪三嚼。前些年忽地兴起喝金华酒，末了嫌人家味甘碲，转年又换苏州三白，呷着呷着又说辣得人，到最后索各府都自家开局造酒。”话语间，三碗酒都已满上，赵仲虎将酒碗推到他二人面前，笑呵呵地，“家里婆娘也是凑闹酿了几缸，您二位砸一碗尝尝，看合不合味。”

“变福气了，竟胖成这样，像个夯实了的石墩。”

只见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停在裴泠面前，先是不言语，从到脚把她细细打量了一遭，倏而哈哈一笑，连两声好，不由分说地张开臂膀上前，将她肩膀一搂，结结实实拍两。慨：“你变了！”

那扇大门沉沉开启，人未至声先闻，众人听得一阵洪声大笑先传了来，转瞬便见一人大步星地迈门槛，来者便是南镇抚使赵仲虎了。约莫三十几岁，生得不，但极是敦实健硕，穿一飞鱼服，腰束鸾带，悬绣刀。

从仪凤门来后，三人往东南方走太平街，沿皇城西面城墙一路南行至正门——洪武门。南镇抚司的衙门便位于洪武门，千步廊西侧，邻通政司。

裴泠也不多言，将缰绳一抖，动坐骑，直往南镇抚司衙门而去。谢攸与宋庚随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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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宪便罢了，喝了酒该胡言语了，还是给他倒杯茶来。”

名义上，这三个镇抚司都是平级，但实际位于留都的南司在锦衣卫整个系中于边缘地位。在北京，裴泠与东厂提督不说压他一，至少是平起平坐，可以分抗礼的。但在南京，镇抚司掌握的权柄与南京守备太监就相去甚远了。

“久仰学宪大名！这是了一颗多聪明的脑瓜才能连中三元，在佩服佩服！”

赵仲虎一挥臂膀，朗声：“都随我来，衙门里叙话。”转又凑近两步，熟稔地对裴泠说，“给你带了一坛好酒，家酿来的，走，去喝一杯！”

“哦？我变哪了？”

永乐迁都后南京保留了南镇抚司，北京则设立南北两个镇抚司，其中北司专理诏狱刑名，南司掌本卫法纪，兼理军匠。而南京的南司与北京的职责大致是相同的，只多一个，便是护卫南京皇陵。

谢攸谦辞：“是赵指挥使过誉。”

刚踏券门影，忽见左右两排锦衣校尉齐刷刷旋，双手抱拳一揖到底：“恭迎北镇抚使！”

赵仲虎推来两把椅先让他们坐，自个儿转不知从哪犄角旮旯抱来一坛泥酒来，信手将案上文书拢到一旁，空一块地方，又取了三个大碗摆上。

谢攸低看向那一海碗的酒，满得要溢来一般，思忖这碗去，只怕立时就要醉倒，又想到上回醉酒之态，哪敢再喝，正要推辞，耳畔却听裴泠先开了。

裴泠也笑着拍拍他的臂：“过来，我与你引见。”她侧过，目光看向谢攸，“南直隶学政谢攸谢大人。”

迈大门，先见一面绘着獬豸的大影，绕过去便是一片空旷中，穿过中即是镇抚堂。赵仲虎在前领着他们再往里走，各衙门规格基本差不多，堂后是一带厢房，皆是办公之所。他不停步，径直将人领自己日常起坐的那间值房。

结束这一串繁琐的客，裴泠终得以驱上前，谢攸与宋庚也翻上随行。三人穿过城门甬，泼天的闹霎时涌了来，目是街巷纵横，各商肆酒楼鳞次栉比，蔚为大观。

为首的总旗跨步来回禀：“赵指挥使现就在衙门里恭候大人。”

第55章

赵仲虎愣了一，而后大笑：“你有一倒是不曾变，嘴还是这样毒！”

只见整个衙门由青砖砌就，灰瓦覆，围墙造得要比旁边通政司的足有三尺。那大门森黑森黑，其上悬了一块大的玄漆牌匾，上刻“南京镇抚司”。

赵仲虎笑：“变文气了！”

“是吗，”她亦笑了一笑，“你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