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2/4)

夏屿洗完小萤递来件鹅黄的棉袍，袖面绣着兰，布料也是极好的。

“你跑过来又跑回去，急匆匆的，路上要是再摔一跤，雪便也不用堆了。”

弟俩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过落满雪的院。天地素白，两个人的脚印在后延伸，浅浅，短短，像是这条路上，从来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说着，她把他衣服整理了一，拂掉他肩上的雪。

“所以…这是阿送我的…唔，礼？”夏屿站着不动，任她摆。她的手很巧，叁两就把带系好，又把他翻折的领整理平整。她低专注的样，睫垂来，在睑投一片淡淡的影。

“也不梳，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跑来了？”

夏屿见了他便死死扒着的袖，什么话也不说。

“好了，去吃饭。”

“…哼，小萤那是近楼台先得月。我若是睡在阿旁边，我便是第一个。”

“咳咳，别啦。”

夏屿就乖乖站着让她理，眯起睛很是享受。时不时又去看她的表，“阿，我们去堆雪人吧。”

林蓉看见弟俩甚是开心，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山碰见雪天呢，以前在山上只有开心，跟师姊妹们耍。可惜了，现在她更多觉得，这样的天气可没有人来算卦。

夏屿痴痴笑了。觉得上得不行，怕是被雪埋了，都盖不住他的傻笑。

“想先来看阿嘛，阿我是不是第一个来看的？！”他咧着嘴笑，显然是极其开心的。

他拉住她的袖，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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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吧。”她朝着小萤的方向叫了一声，“小萤，打盆来，再取来那衣裳。”

夏屿开心极了跟在她后面说今天要堆雪人，堆全嘉定最大的最漂亮的——还要打雪仗！夏鲤念好，叫他也去洗漱。

叹叹气，又带着包袱去了。

“阿，你送我的衣服，我要穿一辈。”

“那我也要收藏一辈。”

“阿？”

“好吧…”

“回去洗漱穿衣服呀！”

夏屿闻言笑了，呼一声转就要往外跑，却被夏鲤一手揪住。

“近楼台先得月，是这样用的？”夏鲤挑眉。

“是啊。本来想着在当天送你的，没想到，你倒是不穿好衣服跑了过来。”她言语多有埋汰，可惜语气却是溺。

见到林阑时，弟俩正在打雪仗，他养了叁天的伤，现在已经可以床走动了，也能行关节活动了。

“阿屿，上就要十一岁了，是吧？”夏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系上红的带，终于有些看不去，走过去帮他理。

“傻。”夏鲤嘴上说他傻，手指却已经自然地帮他理起糟糟的发来。男孩的发又又密，睡了一夜压得七八糟，还有几撮翘了起来，怎么都不去。

“傻，这衣服怕是只够你穿上一年。以后，你可要，怕是一年上四五件都是不够的。”

他披着件外，闻声走向后院，伫立在院门，注视着嬉戏打闹的弟。目光太灼，夏鲤便注意到他，关心了几句况。

脖。她抓着他的肩，把他推开一。

“不算小萤的话是的。”夏鲤向来说话直。

“还没有用早膳，我也没有梳洗。”

“去哪呢？”

这斗篷歪歪斜斜披着，里的寝衣领翻来一角，发还是糟糟的。显然，这孩怕是睡醒了，睛一睁看见外了雪就起来，胡披了件斗篷，穿上鞋，随手用发带绑住散发就跑来了。

“把衣裳穿好，洗漱完，吃了早膳再来，好不好？”她了他的脸颊，把他低落的嘴角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