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二）(3/3)

层需要隐藏的东西，多一层可能暴的隙。

他让她只看到棋盘的一角，不是因为她不重要，恰恰相反——因为她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能让她成为这盘棋的弱。

棠韫和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棠韫和撞见了一件事。

午她从琴房来，穿过连廊往主楼走，经过园拐角的时候听到棠绛宜的声音。她意识停了脚步，退到竹篱后面。

棠绛宜站在园的石桌旁边，对面坐着大房的表哥棠锦珩。两个人之间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杯里的没怎么动过——显然不是为了喝茶才坐在这里的。

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棠绛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捕捉到了一个完整的句：“……不需要站队，只需要不反对。”

棠锦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摘无框镜，说了一句话——声音比棠绛宜更轻，棠韫和只听到了后半截：“……目前的局面，没有人真正满意。”

棠绛宜抿了茶，了。

然后棠锦珩站起来，整了一衣服，沿着园另一侧的小路走了。他经过拐角的时候没有看到棠韫和——或者他看到了，但选择了没看到。

棠绛宜在石桌旁站了一会儿。他背对着她，双手在西袋里，肩线平直，背脊像一面没有裂的墙。

棠韫和退了两步，转从另一条路回了主楼。

她上楼之后坐在窗台上，膝盖抱在前。窗外能看到园的一角，石桌旁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那壶凉透的茶孤零零地搁在那里。

她想起晚宴上棠绛宜的笑容——棠锦昭提到东南亚项目展顺利的时候，老爷不置可否了，而棠绛宜也跟着微微，嘴角带着一个非常浅的弧度，说了一句“会关注的”。

当时棠韫和不理解那个微笑的意思。

现在她隐约明白了——但只是隐约。棠绛宜让她看到的永远只是棋盘的一角，足够她知游戏在行，但不足以让她算一步。

他在保护她不被卷来，还是在确保她无法扰他的布局？

或者这两件事在他的逻辑里本就是一回事。

窗外能看到园的一角，石桌旁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那壶凉透的茶孤零零地搁在那里。

“大房不需要站队，大房只需要不反对。”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昨天他在饭桌上什么都没。今天他在园里和大房的人喝了一壶谁都没碰过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