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2/2)

这些官员中，多数是沙场，或是久在边境附近任职，知西北战事的凶险。

风沙砺刃赴边，谋定破敌立威权

王觉明素来平稳，如今更是小心翼翼，每日亲自照料夫郎的饮起居，不许有半分疏忽，偶尔还会带着贺兰止来裴府串门，与柳时安一同说着期的琐事，满室意。

开两朵，各表一枝。

随行的副将赵毅， 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曾驻守西北多年， 熟稔边境地势与匈习， 此次被乾启帝特意指派，辅佐裴寂督办西北防御事宜。

他不敢回， 怕看见上官瑜泛红的眶， 更怕自己心底的不舍，会耽误西北边境万千百姓的安危。

前两日，行程尚算平顺。

见此景，裴寂即刻起，迅速署，指令清晰畅：“赵副将，你带两百锐，从两侧包抄，堵住斥候退路；汾州守军正面牵制，不可贸然攻，只需拖延时间，等候包抄队伍到位；再派十名轻骑，火速前往被劫掠的村落，安抚百姓、救治伤员，统计人员伤亡与财损失。”

裴寂端坐席间，神未变，只淡淡开，“知府大人所言，并非无理。本大人确是文人，未曾上过沙场，但西北防御，凭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谋略，是心细，更是对百姓的牵挂。陛派我前往，是信我能担此重任，我便绝不会让陛失望，更不会让边境百姓失望。”

这般轻视之心，在队伍行至汾州境时，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赵毅心中愈发敬佩裴寂的担当，不再多言，勒归队，声传令：“全军全速前，务必早日抵达西北边境，护百姓周全。”

见裴寂一路沉默， 目光始终锁西北方向， 赵毅勒上前， 低声劝谏：“大人， 前路漫漫，西北近日风沙颇大，地势又极为复杂，不如我们先放慢速度，待午后风沙稍缓再行赶路，也能让将士们稍作歇息。”

裴寂抬手拂去肩的尘土，目光沉沉，“不可。西北边境告急，匈铁骑日日劫掠百姓，多耽搁一日，便多一人家离失所，多一寸国土被践踏。风沙再大，也不及边境百姓的苦难急迫，传令去，全军全速前，不得有半分停歇。”

话音刚落，旁几位随行的州县官员也纷纷附和，神间皆是不以为然，甚至有官员暗中窃笑，等着看他的笑话。

一日，府里收到了一封来自辽源省的书信，是赵晨敬寄来的。

汾州知府借为裴寂接风洗尘之名，席间旁敲侧击地发难，“裴大人，官斗胆直言，西北不比江南，匈铁骑凶悍异常，沙场之上更是生死难料，绝非文人所能驾驭。陛派大人前往，怕是不知边境实。大人若是知难而退，回京向陛请辞，官绝不笑话，反倒觉得大人识时务、顾大局。”

沿途州县官员听闻裴寂奉旨征，虽皆城迎接，备好粮草、御寒衣与宿营之，面上恭敬有加，心底却多有不服。

信中字迹工整有力，满是憧憬与定，赵晨敬在信中说，他这些年勤读不辍，早已有成竹，今年八月便会赴省城参加乡试，若能顺利中举，便即刻带着父亲赵虎赶赴京城，与他们一大家好好相聚，也想亲看看京城的繁华，看看上官瑜与裴寂打拼的一切，更盼着能亲见到苏晚卿，当面诉说思念。

接上回，裴寂离开京城奔赴西北， 路途之上， 却是步步皆险， 半没有想象中的顺遂。

贺兰止顺利怀上了，虽还未满三月，胎象尚浅，却也让二人欣喜不已。

在他们看来，裴寂不过是个靠笔墨扬名、督办过几次赈灾的文人，从未上过沙场、打过仗，乾启帝将西北防御这等关乎国本的重任给他，简直是胡闹，更是在拿边境百姓的命、拿大乾的国土开玩笑。

上官瑜在京华守着裴府、打理酥酪坊，与亲友相伴， 静待裴寂归来，此事暂且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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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话音刚落，当日午后，汾州府衙便接到急报：城郊有小匈斥候没，接连劫掠了两个村落，百姓伤亡惨重，当地守军久攻不，迟迟未能将斥候击退。

那日清晨，京门之外， 裴寂翻上， 扬鞭疾驰，后五千锐禁军随其后， 甲胄铿锵作响，蹄踏起漫天尘土，将京城的廓一抛在后。

第110章

汾州知府顿时慌了神，他久在地方任职，却从未真正应对过凶悍的匈，手足无措间，只能转看向裴寂，“裴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