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上次你问我，
和理想消失之后，旅途结束之后，我们该怎么办。乔木转过脸去，认真地凝望贺天然，我想了很久该怎样回答你。
贺天然看着她，听着她说，轻轻地去
了她的指尖，用这样细微的碰传递着柔
。但她们还没有牵手，天还没有亮。
嗯。贺天然也认真地应
。
以前，我有时候会很羡慕啾仔，永远无忧无虑，特别是每次回家陪我爸妈吃饭，或者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一只狗就好了，每天在街上溜溜达达，捡捡破烂，冲讨厌的人汪汪大叫。但是你知吗，这一路，我从来没有羡慕过210，你抛
我们去腾冲的那天晚上，它见不到你，很着急，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只觉得它好可怜，没办法去找你。你在我
边，我就忽然觉得人生一切都是幸好，幸好我会开车，幸好我生在防城港，幸好我是个人，甚至有一次我还可耻地想，幸好啾仔选择的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不然，你就不会给我发那条短信。
近清晨六
，她们再次
发，贺天然先一步上车去，乔木在贺天然写过的那行字方又悄悄写了另外一行：随心所
小
的骑士小。
其实乔木想的是，她要在她
噩梦时陪在她旁。
我是个很平凡的人，就像之前我们在西双版纳聊过的，我经历过几段很普通的
，
烈过，但最终陨落了。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着普通的工作，从来都不闪闪发光，就连我的痛苦也很平凡，平凡到我都不知那到底值不值得去痛苦我是家里不被偏的那个，所以，年纪小的时候，我只能像你说的，为了得到而放低姿态，努力承担更多，去证明自己值得被。
乔木停了来，但贺天然知她将要说些什么，于是静静地等待倾听。
然后她们倚着车一起看星星，乔木将金星与天狼星指给天然看。
山里已积了厚厚的雪，她们找了一
有街灯的地方车去踩雪，互相笑话对方是傻气的南方人。贺天然在车尾箱覆着的薄雪上写字，写的是骑士小的阿斯顿
丁。
嗯？贺天然心中一动，她喜
乔木叫她的名字。
乔木没有讲什么安
的话，她不擅此，只是语气
定地轻轻应：以后，你上夜班，我去接你班，我们可以一起听听歌，也可以一起去看海，去吃宵夜。
车前窗变成她们观赏世界的荧屏，过去的几周里，她们一同透过这个荧屏看着世界变幻，现在她们等待，都知黎明将要到来，有一个时刻将要到来。
之后，她们驶过一座山间的县城。
其实，我想不到太好的答案。
乔木的
了一，她在努力咽心中的
张。
瓦蓝之中终于能够看清梅里雪山皑皑的积雪，贺天然说：天要亮了。
。愿意送来看病的，都是当家里人养着的，每次有一条命断送在我手里，我都会噩梦，梦见家属的哭声，梦着梦着，又梦见是我妈在哭。
此刻话还不能到那一，但贺天然已听明白了，她也幻想着，在那样伤的夜晚，她可以与乔木相拥着睡去。
雪已经完全停了，乌云散尽，天空彻底晴朗，渐渐地由黑变成一
净而
邃的瓦蓝
。
乔木将车开得很慢，中途她们在服务区停靠休息，一起看了一会儿旅途中各自拍的照片，讲起当时的大小事，无休止地斗嘴，都说是自己拍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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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她说。
天还黑，小镇当然也还睡着，一切孤清，只有她们彼此相伴。黑夜中的雪山是漆黑的庞然
，她们只能看清山脉连绵起伏的
廓，梅里共有十三峰，她们一个尖一个尖地数，怎么也数不清十三个峰
，只是借着数山峰来回地拌嘴打趣。
她们开过去往梅里雪山的最后一段路，抵达距离雪山最近的小镇。雪山太庞大了，还相隔甚远，却彷如就在小镇街的尽，乔木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停车，往前望去恰是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那座山峰海
6740米，传说中是神灵居住的地方。
车
驶上盘绕起伏的山路，雪不知何时停了，远方庞大的梅里雪山隐在夜中，她们从月圆又走到了月缺，农历月末没有月光，无法将它照亮，但她们都知它就在那里，在等待着日的第一缕光芒照耀它积雪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