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4)

方灵枢将素问揽怀里，轻轻地拍着，不再说话。

“今晚月明亮，怎会有星……”素问刚走到阶，就停了脚步，有些着迷地仰看着星空，只是……桐庐的夜空，何时有过这样璀璨的星河？

如果能够永远停留在这里，即便是死去，那又何妨呢？

若前才是事实，那是不是说，那些已经逝去的人都还活着？

其实并不能说是青少艾，只是比起素问曾经见到的最后一面，前的人真的太过年轻了。

是啊，这是曾经在人间时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可是对于素问来说，那也是永远都回不去的梦。

“睡不着。”方灵枢伸手，“来看星星么？”

过了许久，素问平静来，也终于开始思考前的境况——是梦么？可是前的一切是如此真实，连那片黑暗之前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她仿佛真的只是累极睡过去一般。

，近乎贪婪地盯着这幅面容，可越是想要看得仔细，睛却越发模糊，泪止不住地。

方灵枢见状一惊，连忙将粥放到栏杆旁，先抓住素问的手腕，一边号脉，一边急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哪里不舒服么？”

这个名字如此轻飘飘地落在了素问心间，瞬间扣开了记忆的闸门。素问心仿佛被扎了一般，绵绵地疼了起来。她连忙收回目光，看向来到旁的方灵枢，他仰着，侧脸在星光的映照是如此真实，呼可闻，温可。

过了片刻，院里传来开门声，素问心中一动，不由想起曾经与方灵枢一在屋脊上观星的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也已经来到了屋外。两人隔院相望，不由会心一笑。

记忆中富江畔的夜温柔而朦胧，朗月当空的日，星疏疏朗朗，可此刻围绕在圆月边的，是浩瀚如海的星辰，它们在天幕上淌旋转，构成一幅摄人心魄的天穹画卷。

前才是真实的。素问不断地告诉自己，可是却发现前的人似乎起了变化。素问连忙别过目光，顿了顿，：“灵枢，你如何看待神明？”

素问念刚闪过，外间又传来脚步声，她离开方灵枢的怀抱往后看去，正见青少艾的李重琲刹住脚步，停在廊，一脸不悦地抱起手臂。

李重琲自然是表达对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十分不满，而后说起医馆新来的病人。一切都与以前一样，素问和方灵枢去前堂支持李重琲，没过一会儿，爰爰、兰兰……那些熟悉的面容，一个又一个地现在面前，让素问近乎虔诚地受着每一刻，甚至让她有意要忘记，自己只不过是了庄周之梦的蝴蝶。

方灵枢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想了想，：“为医者，我更信人力可及之事。不过……若真有神明，想必他们便像这星空一般，浩瀚、永恒，守护着天地秩序。”

但素问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她却记不起。

“如果神明也曾落凡尘，经历过生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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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星空不属于人间，可素问却是见过的，在哪里？是白玉京，还是北极星域？抑或是……在一个人的眸中？

素问心仿佛被揪住一般，她闭上了，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有见过方灵枢了，待她重新睁，心心念念的人还在前，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她不禁哑声开：“我以为……是在梦。”

叶光纪……

方灵枢一怔，而失笑：“为何会这么想？若是梦，这也太过寻常了。”

一天很快过去，夜幕降临，素问与众人依依作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院中房间渐渐都灭了灯，素问也灭了灯，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心却静不来。白日里那些鲜活温的面孔，此刻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窗外的阵阵夜风一般，是那样的真实。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究竟是我沉溺于噩梦，还是前的一切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