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3)

素问应声，与他一上了香，尔后将寒衣一一地烧了，火焰在寒风中飞速窜起，余烬又在天寒地冻里很快失去了温度。

方灵枢看素问直起，呆呆地看着墓碑，想了想，先收好包裹，：“我去湖边祭祀孤魂野鬼，你留与图太医说几句罢，毕竟这一次离开，不知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素问转看他，茫然问：“图师兄会听见么？”

“心诚则灵。”方灵枢温声笑，“求神拜佛向来如此。”

素问了，在方灵枢离开之前，她忍不住：“若祭当真可以，你能帮我给一个人烧寒衣么？”

方灵枢愣了一瞬，很快明白素问所指是谁，当即：“你放心。”

素问释然一笑，目送着方灵枢一脚浅一脚地远去，待重新看向墓碑时，不由抿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定决定，挪动脚步坐到了墓碑旁。

这样觉似乎回到了从前并肩闲聊的时候，素问当真顺利地开了：“图师兄，方才你大约也听到灵枢的话了，我打算离开洛，这一去山远，且有国别之分，再要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其实我也不想回来，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和青兰……想必药圣谷很快就会来人看你们。”素问说着，不由停了来，她转看向墓碑，轻声，“其实报丧的信早已写好，但一直没有送去，我有些害怕，害怕遇见其他药圣谷的人，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的太渐渐隐云后，天沉来。

素问呵一白气，在无人的森林，才敢说实话：“图师兄，对不起，我一直对你都有欺瞒，其实我不是药圣谷弟，师父虽然写信叫你照看我，但我都没见过他，也不知相见的时候会是何景，真是难以想象……虽然司命星君一定会安排妥当，但还是算了罢，若真的被对方当作弟，我会忍不住认为自己也活在命本里，此时的一举一动都是命运的安排，就连……”

就连对方灵枢的喜，都是命运安排的。

素问无法继续想去，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六界都在命盘之中，除非成了太上忘的神明，否则无人能够挣脱。

或许成为神明才能够脱去，而机会就摆在前，但素问略想了想，便苦笑着摇，自语：“我注定要让师父失望了。”

但也没什么，素问本来对于成神就没有多大的望，待到方灵枢这一世结束，她先去妖界寻明月，再拜托司命星君设法让自己一次冥界，与凡间的朋友告个别，最后了却一切，将所有的与恨都给时间来淡化，独自回仙界一个逍遥仙。

寒风穿过树林，发呜咽之声，素问觉冻得发僵，方灵枢在湖边恐怕会更冷，她自觉该说的话都说了，便裹衣服，起作最后的告别：“先前在来的路上，灵枢说如今因为战，很多人背井离乡，自然也就无法祭祀祖先，甚至于有些人家的坟墓都在铁蹄之失去了踪迹，因此有临遥祭一说。所以我想，若是往后回不来，我也这样，天系相通，相信富江一定能将祭品带来西湖……”

也会将亲友的思念带去归墟。

素问很快来到树林边缘，此风果然更大，早将纸灰散，仿佛扬了漫天的雪。

方灵枢等在湖边，束带飘动，衣袖满天风，仿佛要羽化登仙而去一般。素问不由放轻了呼，正恍惚间，方灵枢似有所，回过来，一见到素问，立刻绽开笑容，疾步靠近，问：“都好了？”

素问颔首，低时发现他左手握着一把短剑，奇：“这是什么？”

方灵枢握了剑，脸有些发红，双眸却十分闪亮，坦坦地说：“我想让你看看成效——治病的成效。”

素问立刻明白过来：“你要舞剑给我看？”不等回答，她立刻来了神，“甚好，此地空旷，也无人打扰，你可以尽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