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被停职了(2/3)

这是梁起风在面对丁的停职宣布时，之所以如此惊讶的原因。

「像你这天边孝！就不要意见那么多了！你妈你哥你妹，通通都听我讲解过置，也同意了。你之前从没有来过，本甚么都不知，一来就一脸兴师问罪，问你爸爸为什么术后会肺炎？为什么肺炎要？你怎么不问你自己，为什么不在病房照顾他？为什么你爸之前有痰积着的时候，你不来帮他拍痰？不来帮他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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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看起来已经疲累无比的住院医师，一脸衰样地解释完病以后，天边孝的演戏就暂时落幕了；然而，有些自以为是影帝的假孝，还会想要挑战金奖项，非得要求主治医师也过来一趟不可。

「天边孝」，专指那……平常都没在病房照护病人，只有久久才来探病那么一次两次的人，却喜在短暂停留病房的期间，不断挑剔医疗置与病房照护的各细节，彷彿要藉此掩饰自己其实「平常本不关心病患」的事实。因而他们非要在这一段，难得亲临现场的小片刻，卖力演、假装积极，甚至演过了的时候，还会order护理站，去把负责照顾病患的主治医师及住院医师叫过来，在这个莫名的时间，跟这位「天边孝」解释病。

「哼，他果然很不关心他父亲，一般民意代表……都会帮委託人来找医院乔床，但他父亲之前要住院时，本都没有民意代表来找层关切阿！这表示这假孝

「这个家属要告我甚么？手术后照护不周吗？术后併发肺炎，又是龄，这不是很常见吗？医院不是也觉得……我们没错，所以不和解吗？」梁起风以抗议不平的吻，提了自己的一串疑问。

「术后肺炎很常见，但是家属是律师的不常见，家属老婆同时也是民意代表的……更不常见。」丁的语气，依旧淡漠，却直截了当讲了关键。

「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了不该惹的人」丁依旧面无表地回答着：「你得罪了家属其中一个儿，在病房里数落他是『天边孝』，让这个儿觉得自己被羞辱，好死不死他本是个律师，他的老婆还是个民意代表。」

天边孝被梁起风这么一呛以后，当场恼羞成怒，脸红脖地说；「你这甚么烂医生？没医德！只想推卸责任，要是我爸最后没能过这一关，有个三两短的话，我一定去告你！」

病人最终是因为肺炎控制不佳，併发了败血症，最后以龄八十五岁，病逝于医院。

而通常可怜的住院医师，即使自己手边的工作已经多到不完了，还是会在百忙之中，空过来，想办法满足天边孝的表演慾，一边百般无奈地跟假孝解释各医疗置，一边心暗骂：这些容，我不是早就跟病房的「实际照顾者」……就是那个每天在你爸病床旁的人，解释过几百遍了吗？到底为什么，你这个之前从来没现过的人，一朝如风一般降临此地，就要我把重复说过几十遍的东西，又再跟你讲一次呢？

不过，主治医师通常还更忙，事更多、地位也更崇，所以他们不一定有空、或不一定有这意愿，来陪假孝演戏，所以个一的主治医师，甚至有可能会来拆台。

而梁起风，就是来拆台的，不但是当面拆了戏台，几乎是把剧本都直接砸在演员脸上了。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停我职」？

后来，不知是天边孝的嘴太乌鸦，还是这齣剧本来就是狗血悲剧的走向，这位天边孝的父亲，最后真的没有过生死之关，而梁起风也真的被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