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的菜，最后韩珠捧碗烂面条，面疙瘩加菜：“吃吧，你不是最喜吃这个嘛。”

柳二捧起碗，泪掉面碗里，他怕韩珠看见，直往嘴里扒拉，一气喝了半碗。

韩珠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他吃得急了，给他倒一杯黄酒：“慢吃，没人跟你抢。”

柳二嘴里着汤面，哽咽泪：“师，我没想这样。”

“我知，小柳就想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他师门时才三四岁大，灾年里要不是柳大不肯丢掉这个弟弟，他早就饿死了，柳二报恩也是应该的。

“师，我对不起你。”

韩珠拿起筷 ，给他挟了条炸鱼，依旧是那喜怒不惊的模样：“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是他。”

柳二咬牙忍泪：“我不能给师父磕了，师替我告诉师父一声，我过几天就去伺候他老人家。”

韩珠一直容不变，听到这句红了眶，继续给柳二挟菜，把碗堆得满满的。

两人再没说一句话，这顿吃饭就是永别，柳二也不再奢求韩珠还会原谅他哥哥，看她要走了，才低叫她一声：“师。”

“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大哥都要带着金丹桂离开上海，又怎么会杀她，想来想去，就只有师会手。

韩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送杯，一饮而尽。

瓷杯“啪”一声反扣在地上：“是我。”

柳二怔怔看着她，嘴不住抖动，看着她的手，中泪再忍不住：“真的是你……”

韩珠笑一笑：“我只是没有想到，霍先生会是个有良心的人。”

如果不是霍震烨怎么都不肯指认柳大杀人，来撇清他自己的嫌疑，柳大早就罪关押，等着枪决了。

她要他等死，一天一天看着自己死期将近，脑海中还会永远记得金丹桂被挖掉双的样。

柳二全明白了：“师要如何置他？”

“背弃师门，门规该如何置？”

柳二哑，他不再说话，把菜吃得净净，跟着一骨碌爬起来，又对韩珠跪，给她磕了三个：“师这十多年来洗衣饭，织鞋补袜的恩，小柳这辈报不了的，辈再报。”

韩珠终于忍不住，泪顺着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