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5/5)

，赔了整个人生去，没人告诉你，你也不看新闻吗？”

“就你有本事，明明烂泥扶不上墙，还让人家爹天天夸你、骂亲儿，你还觉得你付最多是吗？就显着你了！”

“见钱开、六亲不认，哦，你现在没亲人。”

兰漱一怔，底绪瞬息万变，最后扯一抹讥讽，“你爸妈没死！但跟死了有区别吗？还不如死了，因为活着也不要你。没有人要你，你怎么不一刀死自己，朝扎葬岗里！”

凌度停来，松开钳制兰漱的手。

兰漱推开他，也不回地走了。

天快亮了，急诊门的灯依旧雪亮，照得他半边脸泛白。

他抬手抹一把，转靠上车门，想从袋里摸烟，可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指尖都没能探袋。

他低盯着自己的手，很堵，呼不上不。

好一会儿，终于掏来，却从手中走。

掉在地上。

全都掉在地上。

*

兰漱拿上车，开到新地佰停车场。

推开车门，微凉的气扑面而来。

她穿过烟袋斜街，带跟的鞋在青石板路上踩阵阵脆响，她只能快速离去，才让她显得不那么冒昧。

尽四周空，打扰不到谁。

凌晨四，喧闹随着沿河酒吧熄灭霓虹而消亡，只剩几盏门灯，隐约照店打扫的影。

她走上银锭桥。

灰蓝天光，面如镜，还跟从前一样，只不过那时自己小小一只，显得这座南北走向的单孔石拱桥好威武。

现在她了，桥好小。

她想起第一次立在桥，指着橘红晚霞对母亲说好好看。

母亲亲亲她的脸，说世上最好看的是漱漱。

彼时兰漱少颗门牙，笑起来漏风，傻气十足，她不信母亲的话，扭瞧父亲，父亲也应和：“我赞同，谁家小姑娘啊，太漂亮咯。”

想着从前，泪消无声息地洇开。

说来或许没人信，她无比她的父母。

她从不自卑，也未觉不幸，因为他们一直有笃定地告诉她，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当没有，只是时候没到。

虽说这份只延续了短短七年半，但她依旧觉得无与比，足以滋养她整个人生。

当凌度说她没亲人那一刻，就是要伤害她。

她转就走，并非难受，是无法想象，凌度竟会伤害她。

她从没去想过。

因为凌度从没这样过。

所以她很诧异。

而诧异本，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这代表三件事。

可能是应激反应，就像习惯了温，突然被一，第一反应肯定是惊诧和疼；

可能是对颠覆认知的恐惧，这意味着她从不了解凌度；

可能是觉得对凌度失去了掌控权。

哪都能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