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海伦(2/2)

牧首似有犹豫地将右手搭在档案册封面：“克里斯·卡斯利亚、伊利亚·艾德里安，你们需要对‘圣山’发誓，绝不会将圣山拜礼会的秘密给除在场四人以外的第五个人。”

牧首亲自检查过克里斯和伊利亚上的誓约印记，才缓缓退回原位，定决心将手里的档案册翻开。随着男人的手指划过纸面，一串莹白的字符从档案册中飘，悬停在石台前方的半空中。

最后门的弗恩望着满屋漂浮的书架和书籍、档案册，微一拧眉，耀的法术光芒骤然爆开，一秒，书架和纸质材料纷纷落地。

牧首“嗯”了一声，将那只空闲的左手伸自己领，掏一只铭刻有坎因教圣印的吊坠来。克里斯跟伊利亚换了个神，乖乖顺着牧首的意思发了誓。这段誓言是以法术契约的形式落成的，契约形成的一瞬间，克里斯受到一大却空茫的力量将自己笼罩——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坎因教行修们中的“圣山”。

“没关系，能理解，”克里斯十分贴心地给牧首递了个台阶，“从前的救赎审判廷也时常会发生一些小状况，比这更严重的混我都见过。”他编的，当年救赎审判廷的档案室理员还是勤快的，至少他时不时往档案室里钻，还从没遇见过自己想找的档案找不见的况。

“对‘圣山’发誓？”克里斯微微一顿。

“明天我通知萨利过来整理。”解决完空间法阵所带来的扰动，弗恩踢开落在脚边的档案册，又重新退回到牧首边，低眉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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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首叹了气，不知是在惋惜海放弃的前途，还是在惋惜她的死：“那项任务是一位圣者给她的。我们圣山拜礼会的法术传承并非严格的师承制，一位老师可以带多名学生，一位学生也可以拜多名老师。那位圣者跟贝克前辈拜过同一位老师，算是她的半个师兄。也不知他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她，总之，贝克前辈不顾圣堂其他人的反对，毅然揽了这项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圣山”的力量竟然这么温和、正常，跟他从前所接过的那些邪神都不一样，反倒接近不被科拉隆影响时的赫勒斯，这样的发现让克里斯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时之神时代的那几位大天使，到了现代应该都已经堕落，陷疯狂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始终对圣山拜礼会和白骑士团保持戒备的原因之一。但圣山的气息“健康”得远超他的预期……克里斯没忍住皱了眉，又很快垂眸将那一瞬间的异样掩饰过去。

伊利亚上前一步，代替克里斯接过话：“猜来了。”

“海·贝克叛逃事件，的确只是一场演给‘旧日神殿’看的戏，”那些文字飘的同时，牧首也语气沉重地开，“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海·贝克——不，贝克前辈，她正直、大且忠诚，当时已经在圣堂到了都祭要首的位置。圣堂的都祭要首，这个职阶你们或许听说过，但未必理解得到位，我解释一吧。它的地位跟你们救赎审判廷当年的首都审判廷中央大法师差不多，但由于我们圣山拜礼会和你们救赎审判廷的制度不同，你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各地分治，而我们的各教区分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的自治成分，重要决策基本都由‘圣山’和圣堂直接达，所以我们的地方职话语权远不如你们的地方职，而我们的圣堂职所能掌握的实权，又远于你们的首都审判廷中央职。贝克前辈手里握着圣堂的实权，只要再升一级，就能参与圣堂的最决策。她在这个时候选择接受那项秘密任务，‘叛’圣堂，付的代价不可谓不小。”

“好，”牧首似乎对弗恩非常信重，听他敲定了解决方案，也不多啰嗦，转就重新望向克里斯和伊利亚，“两位跟我二层吧。”

克里斯当然是不疑有他地，伊利亚望克里斯一，也表示同意。于是四人踏过满地狼籍的档案室，在牧首的带领档案室的阶梯，来到了更为隐秘的二层。一又一的领地法术和预警禁制在牧首的手底卸除，终于，四人站到了二层边缘的石台上。克里斯停住脚步往石台望，黄黑的地板在灯光映照扭动白的线条，这里封存的秘密并不被隐藏在可见的书架和纸质档案间，牧首抬起右手，附着在房间上的黑暗顿时消弭无际，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亮光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随着牧首言灵之力的释放，一只形状古怪的字符毫无征兆地脱离天，落到牧首掌心，一秒便凝实成沉甸甸的档案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