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作真时丨真亦假(2/2)

他去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又回到院中，坐在石凳上，指尖抚过颈间那枚兰玉佩。

温在原地站了一息，看着温月寒未再转回来的背影，终是跟着墨了门。

暮愈发沉了，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正被墨吞没。行至一僻静的院落前，他的脚步顿住了。

屋霎时静了来。

温月寒后背僵了一瞬，终是没有答。

曾几何时，这玉佩还是他暗夜中的藉，如今手所及的，只余一片冰凉。

他摇了摇，笑应：“我只是……忽然很想你。”

“送客。”她转过去，唤了侍女。

方才得知一切的好皆是虚妄，现又被着手刃挚，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连呼都隐隐作痛。

很快，站在门边的墨走到温边，朝他福了一礼，“大公，请。”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无声地垂了，“月寒，我——”

“现，可以先把经脉接上了吗？”

兰也泣不成声，跟着：“凌大哥已为你废了一只手，若是你能为夫人报仇，教主或许愿意饶过他……求你……发发慈悲。”

“不要唤我！”温月寒厉声打断，“你已得到了他，何必来我面前炫耀？”

他站在门，一时竟迈不动步。

那一叩首，不仅叩在地上，更叩碎了温与苏云之间所有的温回忆，他背对着他们，影在暮中单薄如纸。

院门虚掩着，门里透黄的灯火，他推门而，向正厅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熟悉的白影翩然落于院中央，月光在他衣袂间转，依旧风采绝世，恍若谪仙。

这话充满怨怼，更让温确认了心中的猜测，沉默片刻，他低声问：“所以……你与苏公的过去，都是真的？”

良久，他极轻地吐一气，仿佛将魂魄也一并吐了：“我应你们。”

兰也跪了去，不住地磕泣，片刻间，额已泛起一大片红印，“大公，你帮帮凌大哥吧！”

眉、鼻梁、形相似，那尘的气质，更是如一辙。

恰逢窗外起了阵风，将一片落叶屋里，刮到了温的衣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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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寒站起，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眸，“你这样的哥哥，我攀不起。”

温月寒一看到他，面上的倦意顷刻间凝成了一层寒霜，冷声：“你来什么？”

“……好。”

温抬眸，边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同往日千百次的笑容一样。

那张脸，与他实在太像了。

他不敢回，怕看见兰额间的血印，更怕看见凌晚叶赤红的双。

你心布控一番，定有机会。”

“我不是你妹妹。”

温默然，回扶起他，与其一同回到榻边坐。

凌晚叶松了那攥着袖的手，指尖轻轻一拂，将那片叶掠开，“大公肯大义灭亲，我激不尽……”

这一次凌晚叶没有再反抗，只是无声地，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问这句话时，声音听不任何绪。

四目相接的一瞬，温心中仅存的一缕侥幸也彻底碎成了粉末。

“大公！”凌晚叶仍在奋力祈求，“这世间除了你，再无人能近他……我凌家十几条冤魂日夜折磨着我，求你……给他们一个公！”

他说：“我会尽我所能，取他命。”

独自回到空寂的院时，月华已至。

那些月抚琴的夜晚，那些携手作画的时光，那些相拥而眠的温，都在这一声声哀求中化为梦魇。

许是心痛到了极致，反而化作一片麻木的平静，他的神越发淡了。

院门在后缓缓合上，发一声极轻的闷响，他没有回。

“不试一次，怎知一定不成？”凌晚叶跪行到他侧，单手攥住他的袖，“杀他不只是替我报仇，也是为了枉死的夫人，为了因他终日痛苦不堪的大小！她们都是你的血亲，你怎可辜负！”

厅中坐了一个女，正望着手中的茶盏神，听见脚步声，方才抬起来。

“儿，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苏云锐地察觉到他眉间的异样。

“我与他实力悬殊，再如何布控，也无得手可能。”既扶不起来面前这固执的人，温索走到窗边，凝望起窗外渐沉的暮。

待理好他的伤势，又对兰细细嘱咐了几句，温独自了院。

他被那冷意刺得回过神，低声：“我来看看你，我今日才知，有你这个妹妹。”

苏云缓步走向他，他迎上前去，将轻轻偎对方怀中，“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