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知小书喜你，如果有一个很好的人来你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一些，你故意冷着他那几年，他也自暴自弃过，如果他真的就此放弃了，那我可能会去找其他人来照顾你，后面他又振作了起来，其实那孩心和你一样死，认定了就不回，他在a国创业，就连公司都是你的名字首字母开。”

“生日礼？”夏寂野怔愣，“唐老师给我留了生日礼？”

“可我太你了。”

“我害怕和你说，你一哭，我就舍不得走了。”唐文礼说这句话时，睛也红了，“但是我没有办法那么卑鄙，让你陪着我耗去，蹉跎一个年轻人的青和才华都是一罪恶，我在忍受病痛的同时，也背负上了这样的折磨，每一天，我既贪恋你陪着我，又害怕看着你在我边一天天枯萎，这样是不对的。”

“我知，这些年，你其实有很多心里话，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害怕增加我的负担，而我，一直都知，迟早有一天，我不得不放你走，所以也对你瞒了很多心事。这样，你瞒我瞒，两人之间，好像总是没有办法真正到达彼此心。”

晚些时候，律师突然来了，夏寂野对他的意外来访到惊讶，律师笑着说：“夏老师，别张，这次我不是唐总派来的，是来替唐老师给夏老师送一份生日礼的。”

他的脸上还是一贯温和的笑容，睛注释着镜，就像是隔了时间、空间、生死，再次和夏寂野对视。

送律师了楼，夏寂野回到办公室把u盘了电脑里，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开后，就看到穿着白衬衣黑西坐在椅上的唐文礼，形单薄得像一片纸，轻盈得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他。

律师指着u盘说：“唐老师说，他想对你说的，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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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夏寂野鼻腔一酸，“他还说了什么？”

“我对你有望，可我没有办法在你的上实现我的望，我甚至没有办法保证，我真的可以照顾你一辈，如果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因为陪伴我浪费了自己太多时间，以后没有人照顾你，哪怕化成灰，我都没有办法安心。”

“我让律师在你生日这天把这份遗言给你，是想在你生日这天，能够再看一看你，我相信，以小书的本事，他现在应该打开了你的心结。”

夏寂野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一些要带走的都仔细打包好，这里其实没有太多他和唐文礼的痕迹了，但一个占据自己人生十年时间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抹去的，死和生从来就不是对立面，一个人的死亡往往贯穿另一个人的一生。

第一句就是歉，泪顿时从夏寂野的眶里掉了来，一大颗，砸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很多时候，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能觉到早已经麻木腐朽的在重新焕发生机，那年轻时的血好像要冲破我的，让我尽可能地去抓住一切能够抓住我的东西，包括你。”

律师把一个u盘递给他，“唐老师生前给我的，让我在夏老师生日的这天送给夏老师，他说他撑不去了，但是没有办法告诉你，也害怕耽误你。”

夏寂野的泪汹涌而，怎么都止不住。

唐文礼泪笑了笑，“那孩，是个非常好的孩，对吗？”

“可是，我无比你，在我快要自我放弃的时候，你的现，给我带来的希望，让我觉得，或许活去，说不定也会有好事发生，大概也是上天垂怜我，自16岁发生车祸，每一天我都于极度的痛苦当中，我也怨天尤人，觉得命运不公，可自生的荣华富贵，再到后面你十年的陪伴，那些不甘和怨恨，也都飘散了，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已经过了，到了8月份的尾，江城天气依然炎，这个地方几乎没有秋过渡期，严寒过后，气温一能到让人穿短袖，酷暑结束后，一场雨，就能冻得人瑟瑟发抖。

“我想过没有尊严地继续活去，卑鄙地把你留在边一辈，只要时刻能够拥抱你亲吻你，病痛的折磨就都不算什么了。”

“每次在医院浑满，像死一般任由医生摆布，或者在家里，无论什么都要护工来帮助，我不愿意让你帮我，是作为你的伴侣，我想要在你面前留有最后一份自尊，没有尊严地活着，不如留尊严面地死去。”

“小野，”唐文礼薄轻启，嗓音温，如同一汪，他尾拖着笑，也还是上了年纪，可以看到他笑起来角堆砌的淡淡细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