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她看见自己的手，手指修，指甲涂着淡粉甲油。

零沉默了。

零看着他。

“为什么？”

零看着他。

她转了一个圈。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上门。

他坐在椅上，看着天板。

封染墨站起来，走到门前。

“你去也找不到他。”零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不走了？”

音乐从空气里来。

“你让我替你。”

“我想去。从第一天就想。但我不去。我是这个梦的主人。梦在，我在。梦碎，我碎。”

零的手指在杯上停了。

漆磨了，灰白的木纹。

“你不找他？”

“我不愿意。”

“那你就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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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走回行军床坐。

他抬起，黑的睛里没有光。

裙摆飘起来，浅蓝缎面在她腰际画圆弧。

不是她自己要的。

封染墨闭上睛。

然后他笑了。

她穿着舞鞋。

观众席上坐着人。

他走回行军床躺，手枕在脑后，盯着天板。

帆布闷响一声。

白的，没有日光灯，没有裂纹，只有一片均匀的白。

脚踩到了地面。

虚空还在。

零没有否认。

是普通的黄，像傍晚的光。

他们的脸模糊，像被薄雾遮住。

虞红从黑暗中坠落，闻到了粉底的气味。

不是惨白的追光灯，不是手术台一样的光。

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里，她以为已经忘了。

门闩锁孔，发一声清脆的咔。

手袋，指尖碰到怀表。

更细，更轻，带着一香。

是另一。

舞台。

记得。

不是释然，不是解脱。

他把茶杯放回窗台，走到桌边坐。

没有忘。

她以为已经忘了。

只是看着封染墨。

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窗台上那杯茶慢慢凉去的声音。

封染墨转走向门。

粉的，缎面的，鞋带勒得脚背发疼。

“你和他一样。那个一直在你边的人。你们都不会松手。”

她在舞。

拧了一，门开了。

木地板棕，被灯光照得发亮。

的，木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漆。

她低看，是一双舞鞋。

“你会告诉我的。”

“除非有人替我留来。”

在抬，手臂在伸，腰在转。

黄的光从落来，把整个舞台镀了一层旧金。

“你会告诉我的。”

“不走了。”

盯着那双鞋，久到睛开始发酸。

零的拇指停了。

目光落在她上，温的，柔的。

但这个笑里有东西。

一双还没握过刀的手。

嘴角上扬，一个普通人笑另一个普通人。

手在门把手上，银的，凉的。

封染墨转过。

凉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

外面是灰白的虚空，没有路，没有方向。

椅吱嘎一声。

“他在心梦境。你不换，我不会告诉你。”

但虞红知他们在看她。

他看着桌面那些看不见的划痕，手指叉放在腹，拇指又开始绕圈。

杯上的珠已经了，他的手指在杯上，留几个模糊的指纹。

“因为你想去。”

他站在门，没有迈去。

是一封染墨从未见过的表。

没有伤疤，没有茧，没有在无限世界里留的痕迹。

很多。

一排一排的，从舞台边缘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是她的在。

不是渊剧场后台那廉价的、油腻的香味。

“你想去。”

“你不愿意。”

他停了一。

封染墨看着他。

零站在窗台边，手里端着那杯茶。

她继续。

“你想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