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互为囚宠gl
  4. 第二十八章火光

第二十八章火光(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没有那个总是起得最早、默默洒扫除的影。

她只是站着,上那件雪白的狐裘在凛冽的夜风中簌簌抖动,发扬起,几缕发丝粘在她失了血边。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过分寂静的晨中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想来,她的直觉是对的。

扫帚斜斜地靠在第一级石阶旁,像是主人刚刚放,随时会回来拿起。

得她指尖发颤,眶酸胀。

不再是黑夜,却也绝非白昼,是一充满不安的黎明前最昏暗的时刻。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低垂的云层都映成了恐怖的紫红。

院门虚掩着。

“吱呀。”

那红并非朝霞的柔和绚烂,而是炽烈的、狰狞的,像大地的血,又像兽受伤后睁开的、燃烧的

苏瑾,不在她边了。

她就这么站着,站在半明半暗、晨昏割的诡异光线里。

被寒夜的气和恐惧浸透了的凉。

她只知一件事,清晰得如同被剜去一块。

而她甚至不知,那个此刻或许正站在另一片天空的人,昨晚究竟了什么,现在又在何方,是否……平安。

清晨惨淡的天光落在那只纤白的手掌上,能看见淡青的血

像一被大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青竹,像一块被投却棱角分明的石

仿佛想从它倾斜的角度,从柄上可能残留的指纹温度里,那个人的去向。

就像冰雪迟早要化为

是火光。

石阶,散落着几片昨夜未来得及清扫的枯黄槐叶,在微明的天光蜷曲着,了无生气。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伴随着天边烧红的战火,和风里传来的厮杀。

没有那个会在她推门时,停手中活计,安静抬看过来的人。

她想起苏瑾第一次被带这个院

也是一个有风的日

她轻轻弯曲手指,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极轻、极缓地,碰了一自己的掌心。

可那人的背脊,从始至终,得笔直。

从第一次看见那人直的脊背,从第一次在那人沉静无波的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从第一次因为那人的碰而心失序……她就该知

兰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倒在地,牙齿咯咯打颤:“小、小……那是……”

苏瑾没有如往常一样,在这里。

风里清晰无误地裹挟来了隐约的、却绝不可能听错的声音,是兵刃撞击的锐响,是短促的、被风声割裂的呼喝,是某沉重倒塌的闷响……

她迟早会离开。

她早就应该知的。

林清韵没有回答。

林清韵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举到前。

就像鸟儿迟早要飞向天空。

周围是父亲门客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是母亲无奈的叹息,是人们压低的窃窃私语。

这个人,从骨里,就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真正地低

她站在门,望着前熟悉到骨髓里的院,停住了。

这个人,是压不弯的。

狐裘的寝衣单薄,寒意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蔓过小,膝盖,腰腹,腔,最后冻结了心脏。

回到拢翠居时,东方的天际已透蒙蒙的、死灰般的亮

可是,在那一片冰凉之中,又偏偏顽固地残留着一小块、幻觉般的、灼的错觉。

这方小小的院落,这座华丽的府邸,乃至她林清韵自以为是的、笨拙的靠近与挽留……都关不住她。

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府邸,她以为永远不会坍塌、永远会为她遮风避雨的那片天,正在她前,以一无可挽回的态势,一寸,一寸,碎裂崩落。

那笔直的脊背没有激起她丝毫的同或怜悯,反而像一细刺,猝不及防地扎了她骄纵懵懂的心,带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手冰凉。

兰惊魂未定,刚要伸手去推,林清韵已先一步,径直上前,用肩膀抵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里空空

夜风比方才更急,卷着正月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目光空,却又仿佛穿透了火光与夜,看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没有那盏总是为她留到最后的、昏黄温的灯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蓝的夜幕,被一不祥的、跃动的暗红浸染。

林清韵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把孤零零的扫帚上。

那人穿着脏污不堪、看不原本颜的囚衣,发凌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跪在厅堂冰冷的青砖地上。

是战争的序曲。


【1】【2】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