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2/3)

陈封：写作业。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

林可：周六午写什么作业啊！！！明天再写不行吗！！！

陈封笑了笑，走了。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尾会微微往弯，把黑沉沉的睛里那戾气都盖住了。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躺在地上，血从额来，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她被拉开的时候，手里的碎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陈封看着他。赵磊的表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瘦得像一竹竿，站在贴满褪海报的门，后是昏暗的台球厅和六张空的台球桌。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放心吧。”

“明天还来吗？”

林可：那你写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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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

陈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看了一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晚上六半。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她没理，继续写。又震了一。她把最后一选择题的答案涂上，才拿起手机看。

林可：……你说得好有理我竟无法反驳

赵磊被噎了一，然后笑了。“打不过也得打啊，好歹一个地方来的。”

洗脸的时候龙的还是很小，细细的一，她接了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整个人彻底醒了。镜里的自己看起来还行，没有黑圈，昨晚虽然只睡了不到七个小时，但比前几天都好。她把透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对着镜把后颈的创可贴重新平。

陈封看了一桌上的卷。数学还有一大题，英语作文没写，语文没动。“还没。”

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净，放回架上。她的手指有酸，手腕因为反复摆球微微发胀，但不算累。

“你在少所里，有没有人欺负你？”赵磊问。

“给。”赵磊从屉里一张一百块，递给她。

周六。

聿明中的作业量不小。

“那就好。”赵磊把烟叼回嘴里，糊地说，“那你去吧。”

“那就好。”赵磊把烟掐了，扔角落的垃圾桶里。他走回收银台后面，把脚翘回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今晚先看着，有不懂的问我。”

堵在巷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没有理，转要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掌破了，血从掌心的纹路里渗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碎砖。

赵磊看了她一。“我知。”

陈封：明天也有作业。

林可：我们三缺一！苏晚还凑合，周明远太菜了，我需要一个队友！！！

苏晚：你们玩吧，

是林可在她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发的消息。这个群是昨天建的，群名叫“三班四人组”，林可取的，陈封没反对，苏晚没说话，周明远发了一个省略号。

陈封没说话。她把最后一球杆挂好，转过来，看着赵磊。

陈封转往巷里走。走了几步，赵磊在后喊了一声：“陈封。”

林可：陈封陈封陈封！！！你在嘛！！！

“意外。”陈封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林可：你听到了也没用你就是菜

赵磊在后看到那个笑，愣了一，然后自己也笑了，把烟着，了一。

陈封接过来，把钱折好，兜里。

“来。”

“没有。”

凌晨两，客人走光了。

周明远：我听到了。

陈封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你现在打得过谁？”

“那就行。”赵磊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要是被欺负了，来跟我说，我去找他。”

林可：那先别写了！打游戏！

她回。

“你在那个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赵磊站在门，手里拿着那没的烟，“你也跟我说。”

陈封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金的光从隙里挤来，正好落在她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