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棋手(2/2)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小动作会暴，即便真有寨民察觉到异样，也只会将一切归于山灵的意志，本不敢质疑她这个山灵代言人。

顿了顿，她补充：“完成后就可以收队了。回去后告诉老，痕迹已布好，这起‘意外’随时可以被外界发现了。”

霍清最后看了一那片心布置的、足以骗过外界调查的“意外”现场。然后她将酒壶盖好，随意地回冲锋衣袋，不再看那幽暗的密林可能正在上演的逃亡戏码，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之中。

类和草药调的猛药，能行激发伤者生命力，恢复巅峰期七到八成战力。她步这一切，就是想帮助困兽破笼。

“是！谨遵吩咐！”寨民如蒙大赦，躬了躬，连忙转去招呼其他人了。

“清.....清使，”一个寨民走过来，在距离霍清几步远的地方停，用上了更显尊崇的称呼。

献祭、杀戮、囚禁......对她而言早已乏味透。目前唯一能让她提起一丝兴致的，只有变数。

而在她目光最后停留的方向，莽莽林海的，叁个狼狈的影，正踏着的腐叶，朝着未知而凶险的生路，艰难跋涉。

霍清又了一酒，辛辣让她微微眯起。她像在评估一场实验，以武安平的手和意志力，独自逃生有八成把握，带上谢虞也有五成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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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直视霍清的睛，垂首汇报：“拖拽痕迹布置到坡边了，面也您的吩咐留了东西，野猪的蹄印和发也撒好了。”

霍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并未从密林收回。她对“清使”这个称呼毫无觉，就像对“清”一样，这不过是工人上贴的不同标签而已。她挲着冰凉的酒壶，心思依旧在逃亡者上。

武安平是变数，谢虞也是。一个曾经是军人、手过且意志顽的男人，一个看似柔弱、却在绝境里敢咬人的女孩。

她想看见的，不过是人在渊边缘如何绽放或凋零。当一个人被剥夺一切、重伤濒死、陷绝境时，是会抛弃同伴保全自己，灵魂最暗的底；还是会拖着残破的躯，去拼死守护队友，为他人筑成最后一墙。这才是她投了成本，给逃跑机会、地图、药之后，真正想收获的报酬。

霍清收回心神，终于开：“得不错。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破绽。尤其是野猪的痕迹，要自然。”

如果他们真的跑去了.....这个念在她心里划过，却并未勾起对寨存亡的担忧。寨覆灭、寨民被抓、归墟之被挖掘......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一个更隐蔽的栖息地，或者彻底回归山外的问题。她作为一个非人又亦人的存在，早已接受了自己必须得不断变迁和隐匿。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场游戏会就此草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