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他心暗想，要是纪霜雨设计得太妖鬼怪，很应该劝其换个工作，有一笔好字，去哪里不行？

“您说得有理，但请容我分辨，”纪霜雨指了指正在上演的新剧，“传统戏曲是虚，是无，却也是一切，是演员所在即有布景，是以表演动作令这台上想要它是战场便是战场，要它是殿就是殿！

“如今影响我们的西方戏剧，在文艺复兴之后开始分化，分别成了歌剧、舞剧、诗剧等，而我华夏戏曲，则恰恰相反，包了自古而来多艺术，将诗、画、音乐、舞蹈为一。

纪霜雨趁机：“我们乐戏园明日上演的新戏昆曲《应随喜记》，就是以此为目标，各位若是有空，还请到场一赏，看看晚辈是否找对了路。”

“你说得也不无理，只是这何其之难！”邹暮云心全是自己看过那些群舞的新旧舞台，实在难有信心。

纪霜雨本人反而听得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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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人看看纪霜雨，有尴尬。

一般他说完，大家都会应和几句，但今天，却有安静，邹暮云隐隐觉得奇怪。

邹暮云听到纪霜雨对戏曲舞台的理解，面就十分缓和了。他就知，一个懂书的人，决计是懂得这传统之的。这确实是他想要台上“守旧”的原因，因为不想看到独特的风格被破坏。

在这个各思想涌动碰撞的年代，大家都在寻找未来的方向，传统与创新该当如何抉择，太多人有自己的看法。

纪霜雨浑没意识，在他心里，华夏的戏曲、话剧本就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学习促，百齐放，只心：很好，又多卖了几张票！

那位景明的孙校心中则是暗自思考了，纪霜雨有几句话带过了西方戏剧发展，怎么像是对世界戏剧史也有所了解呢，看来人家虽然研究的是旧剧，却涉猎很广，语气间也没有视新旧剧为敌对的意思。

有的人支持完全创新，废除旧剧。有的人认为择其善者而从之，改良旧剧。也有邹暮云这样完全旧派的人，认为用布景机关不算好汉。

这时节目已经在尾声了，趁旁人不注意，周斯音附耳对纪霜雨：“你想要一次买断稿费，还

前段时间邹暮云京公，对纪霜雨的了解还很浅，单知他似是在戏园工作。却不知近来有大火的《灵官庙》，正是以机关布景见，还是由纪霜雨导演排的。

“这包容，是古老的象征，也是我们华夏的特，所以我相信，它也容得机关与布景这等彩与雕刻的艺术。就如钢笔的现，若是创新难以避免，未尝不能尝试让它符合华夏意境。否则来日其他娱乐若是越来越妙，戏曲如何之？”

这是大新闻，报纸上吵了好几日，在京的人多少听了几耳朵。

更别说，沪上著名布景师助阵的莺歌舞台，好似还要和乐戏园打对台，说来明日就该见分晓了。

邹暮云讶异地看着他，也因为是他，面上并无不愉快，只语重心地教导：“你还年轻，可知一句话，‘戏以人重，不以贵’！”

：“我还知一个轶闻。应笑侬这艺名妩媚，实是因为当年学戏时，先学的旦！后来个儿么越来越，才改学脸。”

纪霜雨那说服投资人练来的才太有煽动，加上对他的好，邹暮云这才勉：“好吧，那我便去看看。”

“咳，现在也是难得听素净的戏了。”邹暮云说着，又慨起来，“到行写实布景，机关，我最厌恶这样的俏。真正的好演员，是不必用机关引观众的，还有那些七八糟的布景，只会令演员和观众都分心！要我说，还是从前那样，只挂张‘守旧’就行了，华夏戏曲要有华夏戏曲的样。”

这些是这个时代的特，无数次试错、改良之后，才有了纪霜雨在时间线另一端所看到的。他自己因为知未来，才格外笃定，得以引导市场提前找到正确的方向，与对华夏艺术的自信。

“这确是华夏哲学现的。但是，加恰到好的舞台术修饰，未尝不能产生景的妙意境，只要它不违反传统戏曲的髓。

纪霜雨开：“邹，我在乐戏园居导演一职，正是对剧、布景、灯光等一切舞台事宜总设计。”

邹暮云一句话，倒是解开了纪霜雨一直的疑惑，原来应老板还学过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