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大概两三个小时过去，送葬台只剩一片灰烬。乌娜吉萨满走上前去将祖母的骨灰拾起，抛撒在了冰湖之中，葬礼至此也就结束了。

人们已经备好快，族的勇士从不懈怠，他们拿好武，穿好护甲，一跃就上了鞍，随后朝向营地的方向声响哨。

“一周时间，有任何蛛丝迹迅速回信。”鹿神又变回了人形，对勇士们吩咐。

神鹿在旁边扬起颅，发洪亮的哀鸣，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地回着。萨哈良在心底猜着，鹿神变回神鹿兴许是不想被众人看到他难过的一面。

诚然像鹿神这样对人世间所谓“商”二字缺乏认知的神灵，也听了乌娜吉萨满言语中隐隐的怨气。

一旁的年轻萨满们和送葬队伍早已等候多时，这场葬礼已耽搁得太久，他们敲起萨满鼓起号角围绕着阿娜吉祖母的棺木开始舞蹈，人群再次鼎沸起来。

这时，走了六名壮汉，他们依照传统，抬来用桦木制成的小船，将棺木放置其中。一旁的族人一同走上前去，各自将自己准备的礼放在一旁。萨哈良静静地看着他们，尽早已经历过多次，但这样隆重的葬礼，仍然让人到震撼。

“您是神灵，我们都听您的安排。”乌娜吉萨满向他微微欠，低说。

送葬台用松木制成，是秋季时存储到冬天的燃料，已经在冰湖旁搭好。台上是各家送来的兽铺底，昨天族人们准备的那张除了的鹿也在。那六名壮汉将祖母的桦木小船搬到上面，祖母的遗正在中央，她生前使用的武和衣在旁边放着，然后是大家准备的礼。

几秒钟过后，从密林飞了六只雄鹰，它们径直飞向勇士举起的手臂上落，勇士们等待着鹿神和萨满最后的安排。

“偷偷跟你说，这其实是阿娜吉祖母生前最喜的一，叫作冰凌，看来鹿神真的过她。”阿沙妈妈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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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啊，北风中的祖灵们！”乌娜吉祖母敲打鼓，声音又变得洪亮有力起来。“这是你们的孩阿娜吉，她一生的猎杀只为养活族人，从未因取乐残害生灵，她一生的功业只为带领族人得到荣耀。神灵在此一同见证，请为她指引路，让她的灵魂不为冰雪所淹没。”

“为祖母送葬的勇士们，你们六个即刻发，迎接被鹿神选中的荣耀，带上驯鹰，山寻找其余的荒野诸神。”乌娜吉萨满没有倦怠，她立刻向勇士们吩咐。

鹿神也变回那大的神鹿，昂首阔步地在棺木旁边。

族最优秀的战士们听完他们的话，与他们的家眷了告别，朝着天空声发了战吼，吼声浑厚而充满杀气，有着地动山摇的势，随后向南方疾驰而去。

说罢，一旁举着松明的战士将手中的火把扔向送葬台，熊熊的烈火瞬间将棺木吞噬。在常年冰封的北方，温的火焰被认为是神灵赐予，因此火葬也是最的规格。

是啊，他是神灵，自然都得听他的安排。

接着，乌娜吉萨满又向他们说：“我会在营地带领年轻的萨满们与雄鹰共享视野，帮助你们寻找线索，去吧，向鹿神证明我们的虔诚！”

萨哈良能看到他与阿沙一同制成的猎弓和他的黑曜石小刀，这些礼将伴随祖母前往彼岸。随后乌娜吉萨满再带领大家最后的别。

鹿神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阿娜吉的脸上，带着许多不舍：“将阿娜吉祖母火化吧，随后挑几个壮的战士，准备山。”

结束后，我会带他回来完成他的成年试炼，像所有的年轻萨满一样。”

不过萨哈良也没有很理解这的分量，年轻人不像中年人早已刻地理解生死，将死亡理解为归途，他只是为亲人的离世而到难过。

送葬队伍的，像是一条蟒穿行在林间，向着森林边缘的冰湖走去。乌娜吉萨满在最前面，唱着呼唤祖灵现为祖母引路的神歌；年轻的萨满一边敲打萨满鼓，一边踏着四方步，旋转跃着跟在一旁。然后是举武守卫祖母棺木的战士们，他们举着矛，上面装饰着用木雕刻的族图腾，图腾上着鹿角，系着五彩飘带。其余的人则是举着火把，为队伍殿后。

他走上前去，折地上因为神力而生的小，摆在桦木船中。阿沙的妈妈见他这么，也吆喝来族里的女战士们一同采，很快小船就被鲜艳的小填满了。在团锦簇之中，阿娜吉祖母看上去更加慈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