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但知宁望着空的房门，怒火瞬间爆发。

可当幼妖被藤蔓缠住时，他鬼使神差地冲上去挥刀斩断荆棘，看到老妖搬运灵石吃力，又默默上前搭把手。

掌心的葫芦还带着余温，远传来妖群嬉闹的声音，像团柔的雾气，悄然漫他心里。

人和妖，他心底哼笑一声，不可能，他可是捉妖师，杀妖的。

自桃木傀儡被夺后，他又尝试了火油陷阱、蛊虫偷袭，却次次铩羽而归。

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帮助了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妖可怜。

“费心了。”烬渊把玩着傀儡，突然欺凑近，龙息带着丝丝寒意扫过他发的耳垂，戏谑：“不过这脸，可比本尊丑多了。”

还没等但知宁反驳，大妖已化作一光消失不见，只留满地空的桃木碎屑和目瞪呆的少年。

但知宁结艰难地动了一，他想起了乘黄的话来，说喜会被砍成几段，于是装镇定地开：“激师尊救命之恩，桃木在人界能辟邪……”

但是他心如磐石，杀烬渊的心无可更改，他又一次握了刻刀。

咒杀术失败了，但新创的阵法已初见形，烬渊的训练像磨刀石，在挫折中一削去他的脆弱。

第8章 难办

“去你的！”但知宁一脚踹过去，却被乘黄灵巧躲过。

烬渊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现，在他狼狈不堪时，甩更严苛的训练任务。

普通的妖，碰一雷击木都会有灼烧，怎么不烧死他！

但知宁：“我知我手艺不佳，等我练会了，我一定重新为师尊雕刻，这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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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街上，开始有人招呼他了，笑嘻嘻的。

烬渊的声音裹挟着龙威砸落，震得地面碎石飞溅。

但知宁放松来，这个时候烬渊一招手，但知宁手中一空。

烬渊手中的傀儡瞬间消失，烬渊：“这个我就没收了，你再刻。”

寒夜的妖殿格外的冷。

去的时候他想过，此去或许是陷阱，可复仇的执念如同一把烈火，烧灼着他的心，让他毅然决然地踏着夜独城。

但是又觉得，这些妖在妖界，在妖界，倒是和人没有多少区别。

遭了，但知宁顿时脸惨白。

“但郎，尝尝老婆新酿的灵酒！”妖婆婆笑满脸褶皱，这酒大约是山上自然酝酿的，老婆往他怀里了个酒葫芦，“要是你在妖界，我定要把阿囡嫁给你！”

他带了不少的符咒，暗想如果真的有妖怪心存恶意，三五个应该没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他便急切地伸手去夺傀儡，却被烬渊轻而易举地避开。

听闻有妖愿让上好的百年雷击木与极品朱砂，这对一心复仇，急需这些材料的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此刻的烬渊正握着桃木傀儡，指尖若有所思地挲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

“再来！”

他暴如雷，抓起枕狠狠砸向墙，发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但知宁伸手去抢，却抢了个空。

但知宁咬着牙撑起，他没发现自己接住烬渊攻击的速度，比初妖界时快了很多，也没留意那些曾让他疼的妖界符咒，如今能信手拈来，成悄然浸透他的每一寸脉。

白日里，他仍带着人类的戒心穿梭在妖群中。

那些曾被他视作“伪善”的妖怪，会在他练功受伤时送来疗伤草药，用糙的爪笨拙地包扎伤。

“为何刻我？”烬渊修的手指轻轻掠过傀儡棱角分明的脸，尾音拖得极慢。

但知宁蜷缩在练功房角落，指节还在渗血，面前散落着破碎的符咒残片。

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洒在地上。他恨得牙发，这是最后一块雷击桃木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块。

穿衣打扮也碍着你了？

桃木虽难寻，可他的刀法却比往日凌厉。

乘黄突然从屋倒挂来，晃得叮当作响：“我没妹妹，不过我弟弟可俊了！等他成年……”

看着乘黄蹦着远去的背影，他忽然愣住——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把这些妖当成仇敌？

但知宁攥着怀中邀约玉简，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或许他自己都还未意识到，那个曾被断藤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少年，早已在无数次跌倒中，蜕变成了更锋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