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房门外是一座小院，奚芷凝轻手轻脚地沿着石径走院，没有惊动隔熟睡的木芍。了院，便瞧见了一条山。山的两旁的树丛中隐约有还有数十栋小院，这些多半就是木芍说的其他各家族里放族人的地方。

王府，血海仇，玉佩。完全不同事，却和奚芷凝似乎通过某特殊的关系联系起来了，可是，那是很么呢？奚芷凝想不明白。

木芍睡着了，奚芷凝却异常的清醒。发生了太多事，她本没有办法睡，虽然明知不适最好的方式是睡眠，可她依旧迫自己不去睡去。脑海中有太多杂的丝线，将她缠绕起来。

奚芷凝愣了楞，哑然地张，却不知说什么好。半晌，她低眉梢，淡淡：“对不起，不是故意叨扰师父念经。”说完，便待转离去。她本不信神佛，只是无意中闯，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扰了人清修。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才踏寺院，钟声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的诵经声音从大殿传来。

像是听到了她的低声呢喃，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殿上跪坐的和尚站起来，转过来。他年约双十，面容俊秀，白衣若雪，漆黑的眸里映着淡淡的白和浅浅的灰，整个人给人一脱俗之，尤其是他嘴角淡淡的笑意，最为墨重彩，像是将天边的乌云都要驱散开来。

天蒙蒙亮，几个小和尚带着斗笠，神倦倦地扫着落叶，瞧见奚芷凝也并未惊讶。多半是往日来也有像她这样的人一早前来寺院。奚芷凝也无心和小和尚攀谈，她是被寺院钟声引而来。心中烦闷，可山中的钟声却奇迹地让她烦杂的绪渐渐平静来。

奚芷凝坐起来，披了一件单衣，取了油伞，轻轻走房门。

“血海仇？”奚芷凝楞住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世和血海仇有了关联。

滴答，似乎有滴的声音。受到空气中突然增多的汽，她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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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想来是回不去了。既然这里是被大家族遗弃没用族人的地方，那她意味着她对王府失去了原有的利用价值。想当初以为逃离王府便可以如鱼儿，自由自在，如今，她似乎是自由了，却再也移不开脚步。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奚芷凝低声喃喃，似是疑惑。

并没有真的走开，躲在房间后，隐约听到……”木芍似乎有些茫然，像是陷了回忆之中，“听到娘给说什么……”

“说什么了？”想到这是唯一有用的消息，奚芷凝张地问。

信步而上，一炷香的功夫，她便来到了寺院门前。

烛火已经燃尽，房间寂静无声。沉闷的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有发霉的味。奚芷凝斜靠在床，目光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空。木芍已经在隔的房间里睡，她一个晚上没睡照顾她，天亮的时候把心中的事都说来后，像是松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躺会隔的房间便沉沉睡去。

盘山而上，山的远，是一座宏伟的寺院，走在山上，奚芷凝隐约能听到阵阵敲钟的声音。

木芍的药很有效，加上她上本来还有的疗伤药，外敷用后，奚芷凝上的伤恢复了几分。试着调息力，本来空空的丹田有一丝微弱的气，想来要到三日，那之前服用红木藤后的药效快要解了。有了一丝力调息，她倒也有了几分力气，不再虚弱得连床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是几日，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奚芷凝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她踏了大殿。“……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依木芍说，木槿在她娘过世后便时常消失不见，直到最近她才知木槿加了一个很神秘的组织。那个组织多半和当年的血海仇有关，可惜，木槿还来不及告诉她和木芍，就这么走了。还有，木芍告诉她，她手中的玉佩还有特殊的义，不过是什么他也不清楚，让她要小心保不能被人发现。

“说血海仇不能不报……”木芍咬着，神里似乎还透着几分害怕和恐惧，想来当时她娘说那番话的时候语气是何等激烈。

“雨了。”她轻声喃喃。淅淅沥沥的雨随着风滴落在半开的窗栏上，很快就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