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刮骨(3/4)

军靴踩在无声地板上，没发任何声响。他看着这一幕，结动了一，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时程熵从他后快步走来，白袍在空气中带起细微的气。他看到连曜僵直的背影，脚步顿了顿，然后轻声说：「别惊动她。」

连曜转过，神里有震惊，更有某压抑的怒意：「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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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熵的解释

程熵没有立刻回答。他越过连曜，看向医疗室中央的沐曦。她正行第叁次稽首，动作虔诚得让人心碎。

「解离状态。」程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报告一组数据，「她的边缘系统持续过度活跃，前额叶质功能抑制。简单说——脑在吞噬逻辑脑。」

连曜的眉拧：「所以你就让她……穿成这样？对着空气行礼？」

「这是她的大脑选择的生存策略。」程熵调全息监测面板，上面显示着沐曦的脑波图谱，「你看这里——当她穿上秦装、执行这些仪式动作时，杏仁的活跃度会降，质醇平会趋稳。她在用『重现过去』的方式，创造一个心理避难所。」

「避难所？」连曜的声音压低了，却更锐利，「程熵，这不是避难所，这是坟墓。她活在幻想里，跟死了有什么差别？」

沐曦的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她的稽首礼停在半空，像是被某无形的弦拉扯住了。

程熵立刻抬手，示意连曜噤声。但连曜没有停。

他绕过程熵，走到沐曦面前——不是面对面，而是侧站在她与「东北方位」之间。这个位置很巧妙：既不打断她的仪式，又能她的视线边缘。

「沐曦，」连曜的声音比平时温和，却带着某不容退缩的，「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沐曦缓缓直起。她的金瞳越过连曜，依然锁定在那个虚拟的东北方位上，神朦胧得像隔了一层雾。

「他答应过我的。」她喃喃，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背诵某经文，「君王一诺，泰山不移。他会来的，一定会……」

「谁会来？」连曜问，「嬴政吗？」

沐曦的睫颤了颤。

「沐曦，」连曜一气，每一个字都像在铺设一条残酷的阶梯，通向她不愿面对的现实，「你知你当初为什么会坠落在战国吗？」

程熵猛地抓住连曜的手臂：「连曜！」

但连曜甩开了他，目光锁住沐曦：「不是意外。不是太风暴。是设计——黑市AI『代罪者』设计了你的飞船失事。它把你当成一枚棋，投放到两千年前，去改变歷史，去影响嬴政，去发什么该死的『圣母效应』。」

沐曦的呼变了。

那原本平稳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开始现细微的紊。她依旧看着东北方，但神里的雾气在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