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3/3)

落梅布局，将天山川，堪舆，所有能够布阵的关键，都毫无保留告诉了落梅，甚至就连新的六合烛天阵，也是她亲手选定六地，虚虚实实，变幻万千，终究铸成今日之局。

若无迟碧江，也许落梅还不会那么快找到灭世的办法。

“那她为何死了？”云未思问。

落梅微微一笑：“也许是她终于发现，自己所倾尽全力付的人，竟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个人，承受不了打击吧。其实若没有当年那场飞升的变故，我倒是乐于撮合江离与迟碧江的好事，毕竟他们二人怎么也算得上珠联璧合，可惜差错，天意人，我已不是我，他也不是他了。”

他虽然嘴里说可惜，语气却是云淡风轻，不萦于怀。

时间，快到了。

落梅说话时，曾了一支香，如今燃烧过半，看即将到底，那灼亮在漫天风云变幻微不足，却又如此显。

黑天就像这炷香蔓延大半，已经占据绝对优势。

天地晦暗，连草木都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霾，飞鸟在尖啸盘旋之后也绝了踪迹，先前偶尔还能听见山林间万剑仙宗弟的大呼小叫，还有些人企图上山来求助，都被落梅的结界阻拦在外，如今反倒逐渐安静来，唯有黑焰厉风，席卷而来，势要将这天地扭转倾覆。

在一炷香彻底烧完之前，云未思已经来不及问更多未竟的疑惑了。

他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既无法成，黑暗渊与人间相通，于你有何益？”

落梅笑而不语。

他忽然双手结印，二人周景为之一变！

仙来山主峰之巅变成倒映星空的镜湖迷雾，云雾萦绕周，浮现星光，万象罗列如棋盘散布，风来云去，聚散无形。

“九重渊中的第九重渊，虚无彼岸，云友想必不陌生。”

何止不陌生，这里对于云未思而言再熟悉不过，他曾经有无数个日夜待在这里，为免旧念牵扯心缠异变，便将许多记忆都存在这些罗列成星宿排布的光团里，多少修士曾经误闯来，又在此耽于回忆中的恨遗憾，无法自，只能永远连此，再也离开不了。

都说苦海无边，回是岸，佛门短短八字，尽悲剧源，说到底无非执念太不肯回，但即便心里明白，能到的也屈指可数，是以回者，方能立地成佛。

此时一切真相大白。

当年落梅提议以九重渊作为人间与黑暗渊的缓冲，阻止妖时，就已经想好让云未思作为镇守第九重渊的人选，而云未思为了查明九方明在六合烛天阵后陨落真相和背负的污名，也必然会同意这个请求。

可惜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了九重渊，非但没有查明真相，反倒在与妖手中逐渐染上气，日复一日，终究将记忆遗失，顺带遗忘了九方明，遗忘他们之间的约定。

落梅手指随意一，光团冉冉上升，成为夜空中的群星。

“阵法已成，灭世将临，谁也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