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节(3/3)

没想到刘大夏这么警觉，但面上只是哎了一声，不好意思说：“就是瞧见了，见不得这样的事，一场科举就这么被人坏了。”

刘大夏沉默，随后无声摇了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江芸芸应。

“廷的那些太监自来是可恨的，我听闻你和那个叫冯三的往过密？”刘大夏又严肃质问。

江芸芸缓缓摇：“就是以前认识。”

“少于他们往，都是一群包藏祸心的小人，这些年到霍朝政，为祸百姓，走了多少官员。”刘大夏一脸厌恶，随后又说，“你本就上很多是非，沾了他们，对你清名有碍。”

江芸芸还是应。

刘大夏也跟着无话可说。

他已经七十一了，虽还算朗，但面容依然衰老，板着脸不说话时，脸上的皱纹刻繁多，瞧着是个严厉，不苟言笑的人。

“师兄，你看好这次开边贸的事吗？”江芸芸另起话题说。

刘大夏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我看过你在蒙古的边贸政策，小范围并无问题，但若是推行到九边怕是非更多，自来贸易最容易岔，钱财动人心，兰州之前有你才安稳了这几年，但你这一走……”

他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去，反而又说：“但边境多，百姓多艰，国库也空虚，若和太·祖太·宗一般能打去，还能换几年安稳日，如今却是不行了，我们不得不另谋他路，也许你的办法有用，能保边境多年太平，也许你这办法没用，未来会让你遗臭万年。”

江芸芸坐在椅上沉默，日光明明落不屋，却也照几分亮堂。

“总不能畏惧未来，就止步不前，我们居京城，安然无恙，却放任边境百姓，提心吊胆，为公为私，都难以接受。”

刘大夏听着这话有些恍惚，微微侧首，看向自己多年不见的小师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印象中的人了，变瘦了，甚至从男人变成了女人，但那亭亭而立，渊渟岳峙的觉却一直没有变。

多年前的雪天，她站在廊檐，笼着袖，面容稚，却又格外平静温和，再后来在京城，她已然大，却还是生机，指顾从容，再然后便是他被召回京，年轻的小状元已有了万人难敌的气势，再再是如今，她反而温和沉静了许多，可昨日猛地发难，却又让人隐隐能察觉到她的雷厉风行。

刘大夏叹气，冷冽的面容微微温和起来：“是，你说得对，其归，后起有你，总是令人欣。”

她一直都是如此的，也算不负老师多年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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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蒙古人的队伍在城门就能远远看到不远的尘土飞扬。

兵只派了侍郎丁凤来，会同馆倒是来了不少会蒙古语的人，江芸芸还见到了前在国监的熟人。

“来了。”有人低声说，很快人群就窸窸窣窣的闹起来。

江芸芸站在最前面，看着前方被蒙古侍卫团团包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