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节(3/3)

这个人的, 观音寺的方丈，这么多年过去了，方丈更老了，须发皆白, 面容却越发温和慈悲。

老和尚注视着在众多香客中依旧鹤立群的江芸, 缓缓摇：“不是您的东西, 是黎施主曾在我这里留一样东西。”

江芸芸瞬间僵站在原。

黎？

老师还是楠枝？

不, 不会是楠枝？

这样蓄的，无法对人言及的沉默不是他的作风。

“黎老夫人病逝那年, 老衲曾带僧侣前去黎府法事, 归寺后的某一日午后，许是这个时间，黎老先生独自一人爬山, 为他的发妻捐了一盏照亮七七四十九天的明灯, 后又为施主了一盏风灯。”

“风灯？为我的？”她不可置信说。

“老先生要求满十年后, 若是您还及时来还愿, 那就在第二年的元宵节归尘埃。”和尚温和地看向江芸芸, 面容慈悲, “幸而施主赶在最后一日来到此。”

江芸芸觉得耳朵嗡嗡的响，所有人的声音在此刻都成了遥远的虚幻。

他们从远来到此, 又笑着从此离开，并无拘束，也毫无牵连, 就连在上地观音也只是悲悯注视着红尘众人，飘扬的衣摆在日光好似成了一片轻纱, 落在众人上, 唯有她被留在远, 任由世间万在神思中变化。

殿外，不知是谁家香客了一双手臂大小的蜡烛，烛火猛得一窜了起来，火焰瞬间刺痛江芸芸的睛，这一瞬间，她忍多年的痛苦在此刻就要涌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当年秋日的扬州，到底要什么才能留在昔日冬日的京城。

江芸芸想要大声痛哭，却又只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无声的沉默。

顾知一听到动静就咕噜一从蒲团上爬起来，亦步亦趋站在江芸后，一脸警觉，听到一半实在忍不住和陈禾颖咬耳朵：“风灯是什么啊？”

“上就要熄灭所有风灯了，施主可要去看一。”方丈低声说，“在后院的紫竹林。”

“风灯不是要放飞的嘛？”百忍不住问，随后看了一江芸芸，低声说，“我听人说琼州有在元宵放风灯的习惯。”

方丈笑说着：“琼州四面环海，故而地势空旷，风大浪大，只等风灯飞到，安置在灯的鞭炮就会被燃，连着整个风筝都会被送到天上，便是完成这个祈福仪式，但扬州多河，却人密集，并无空旷的海绵，容易引起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