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得此病最多的是楚州一为岐鹤的郡县，故各地方官员荐岐鹤县令赴楚州府衙禀报明细。

“全归江大人功劳，满渡运营确实不错，现在楚州一分还得靠它经济民生呢。”

“江大人有所不知，我与各个地方县令一齐统计过楚州染这青绳病的人数，一共三十一个再无多了，绝无瞒报。”

二人过早不细，用的时间也短，一顿清汤面去费不了什么工夫。

张齐听得肚里憋了火。

“哦对了，先前郡守不是令造了个渡叫……满渡，听说盈利可观，来往商贾又便利楚州百姓，江郡守名连我岐鹤这偏远小县都传遍了。”

“江郡守。”二人齐声朝她作揖。

第57章 叹漂萍无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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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音一张嘴说得跟真的似的，“若是江大人也不肯要我，我就只好回秦府去受人摆布欺凌了。”

这县令倒也没多问，将这各地染病数目卷宗给他：“那劳烦主簿替我转江郡守，这上数目明细，连同病者家住何各县都一一实清楚了，绝无隐瞒绝无疏漏，的的确确就是这三十一个人。”

“为什么会是现在打仗，去年是十几年难一见的大灾年，国家旱涝频发，朝堂治理起来跟放血似的，到现在也不见好，这会还要加徭赋，岂不是雪上加霜……”

曹县令松一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过多叨扰，还请张主簿多劝劝郡守，少把力放在这什么莫须有的青绳病上。”

实在难以想象，秦府上能把她这位活神仙怎么个“摆布欺凌”法。

津津有味，心中窦然泛酸楚，像是被针刺了一样难过。

分郡县官员对此抱有侥幸，认为江守君执意要调查青绳病小题大，不过是为了多从朝廷手里骗些赈灾银。

曹县令猛咳一声打断他，又将话题转移开。

“主簿注意言辞，有些话可不能讲。”

曹县令早就足准备，将方才给张齐的卷宗一把回来，恭恭敬敬递到江守君面前。

“曹县令的意思是说郡守多此一举了？”

“不必多礼。”江守君摆摆手，皱着眉看向曹县令，“岐鹤县令既然是来报地方染病详细的，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江守君：“……”

“敢问曹县令，什么叫‘莫须有’？”

江守君抿了抿继续：“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跟我说，等月一定给你。”

一碗面被顾淮音吃得见了底，她将筷一掷，抬笑：“你堂堂一个郡守怎么过得这么穷酸，想吃什么还要攒着买。”

楚州十三县共计三十一个得青绳病，数目着实不算多。

“那是自然，我这不是为郡守府中侍女么，再说我也没别的去。”

曹县令继续压低了嗓音：“我听京都传来消息，皇上近日有要派军征战西北戎狄的意思，前不久刚打完仗，这会养蓄锐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么多兵力啊？估摸着朝廷又要开始增重徭役赋税了，哎，可怜受苦难的都是寻常百姓。”

“对不住啊，我前两日擅离职守被扣了俸禄，还有一些被用来填补造满渡的空缺，剩这些就只够付几碗面钱了。”

檐风动。

江守君才从外回府衙，正巧不巧听见二人谈那两声。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回府衙吧。”

听顾淮音说“我们”二字，江守君不由得愣了愣。“顾姑娘要同我一回去吗？”

张齐略带吃惊疑惑：“三十一个？”

张齐还未开答话，便听得有声音不近不远传过来。

江守君被她说的从脖颈红到耳，不好意思再说话，从座位上起，跟躲她似的去付银钱。

楚州近日突然现青绳病，一时之间言四起，得人心惶惶，家家门梁上贴灵符，以驱疫鬼。

“曹大人来得不巧，江郡守刚才府衙去了。”张齐停手上事务，对那岐鹤县令。

三日前，江守君那一通发怒要各地郡县实上报地方染病数目，如今倒是已经呈报上来了，今日郡守却不在。

“不不不，绝不敢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楚州尚在火中，所谓青绳病不过是几个刁民夸大事实而已。”

“是啊。”县令愁眉苦脸，老气横秋着说，“这还没楚州城中染风寒者一半多，都不能称得上是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