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皇帝等了会儿，没听到她说话，便抬眸看了，恰好看见她半张芙蓉面，映着后的人桃图，一时竟不知谁才是人。

“臣不敢。”

他特意提起生生，既是威胁，也是明示，明示她只有一条路可选。

见她执意不吃，皇帝也只好作罢，转而问，“老师一直在这里旁观，觉得朕方才行事如何？”

可她很快冷静来，因为兵权只是造反中第二重要的东西，第一重要的东西是名正言顺。

萧存玉怔在原地，看见刘景周低着跪在哪里，她看了半晌，慢慢松开了扒在窗框上的手。

慢慢的，不知多久之后，刘景周看到金砖里现一个跪着的影，那影熟悉又陌生，她恭敬又无能地开了。

她什么都留不住。

“陛，末将想为小女，求一个郡主之位。”

能在疆场上驰骋的觉太好了，绵延百里的青山，从未见过的自由的风，苍茫天空上盘旋的老鹰，还有可以一直握在手里的刀。

萧存玉起，淡淡：“茶便不喝了，臣家中有夫人备好的茶。”

满腔血成灰，半生功名土。

“谢陛。”

不是和平侯一样，也不是和郭老将军一样，而是和那个半着在百官面前被展览的郡主一样。

荒谬的世界理所当然的存在，刘景周一动不动，睁着数地上的金砖。

“这么个玉雪可的女孩，年幼丧父实在让人不忍。”

“陛得很好。”

她从窗前离开，缓缓坐在了桌旁，一抬却看到了墙上的人图，不知怎的，她竟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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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你什么也不求也不好。”他话锋突然一转，“朕几日前去刘府，和秦小很合得来，她得像极了秦少栖，朕一看到她便觉得心酸。”

皇帝很开心，他抬手叫上来一个侍，侍手里是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摆好了金元宝。

皇帝坐在她面前，倒了两杯茶来。

接着，她又想起来，自己的双刀已被丢在了突厥王帐里。

“是吗？”皇帝轻轻抿了一茶，自己也很满意，那个刘郎中虽说居心不轨，但的计还是有用的。

刘景周意识抬手摸向腰间，本该放刀的地方空无一，她这才反应过来，面见陛是不能佩刀的。

名正言顺之人，才会有民心和军心，可她有什么呢，半只短暂握住的老虎，一群和她生死但注定不会陪她送死的“兄弟”。

“莫敢不从。”

那天，她第一次碰到虎符，突肚的半只老虎静静躺在她手里，她不可遏制地生争权之心，别人给不了她的东西，她就亲手抢过来。

这小间是极仄的，萧存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退后几步束手而立，“怎敢劳烦陛为臣倒茶。”

“是刘捷教得好。”

皇帝神微动，：“刘将军，朕封你公主之位，你可愿意。”

“是。”刘景周艰涩，“末将替他二人谢过陛。”

“有何不敢？”皇帝新奇地打量她，“你吃就是了。”

刘景周双手隐隐发抖，她明白皇帝想要她说什么，皇帝对自己于军功上赏无可赏，他不能容忍虞朝的兵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她终于笑来了，幼时夫给她讲史曾说，古往今来，但凡要造反，那他手里一定要有兵，没有兵的人，是造不了反的。

“老师怎么不喝茶。”皇帝笑从外来，“一别数月，不知老师有没有想学生。”

他不由得看怔了。

“好。”皇帝面带笑意，“郡主是好的，但你就不想为自己求些什么吗？”

“这是百两黄金，算是朕赐给秦小的周岁礼。”

才二十一岁的刘景周，守住虞朝半江山的刘景周，为王朝立不朽功业的刘景周，也将像前朝的乐公主一样了。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

他的姿态像在金銮殿议政时一样从容，“边疆无战事，兵权自然是要握在朕手里的，当年因为太后掌控了多半禁军，闹多少事来，还好刘将军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此时功盖主，难免不会有二心。”

存玉低不语。

她其实想过造反的，刘景周想扯一抹笑，可费劲了气力也笑不来，于是她转而想自己那昙一现的想法。

“末将听陛的。”

让他二人镇守雁门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