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3/3)

混在一起，泥洼坑沼。

她们俩搀着胳膊小心翼翼地过去，还是有些泥溅在了大衣摆。

“你们俩怎么来这了。”童阁见两人过来，一手抱上书，一手去扶童葭瑶。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也跟过来，站在他边。

少年个很，黑黑瘦瘦的，刘海厚厚的，挡在额前。一双杏炯炯有神，白很净，瞳仁亮晶晶。洗得发白的校服虽有几补的痕迹，却整洁净。

经童阁介绍，少年叫林蒲，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

林蒲很有礼貌地同她俩打招呼，行事作风稳妥成熟。

书店门，用碎石板搭了两节台阶。童葭瑶好不容易站稳，同他解释起前边的问题。

“那边路不通，就绕过来了。”又问他，“你怎么在这？”

童阁知她素净，只快速略地说：“和林蒲来买书。”又她，“你快回去吧。”

“你呢，不跟我一起回吗。”

台阶颤颤巍巍，她依然不肯走，意图不言而喻。

见他为难地推脱，郝珊识趣地打圆场，“快雨了，你和葭瑶回去吧，我送你朋友。”

车上，林蒲一动不动，坐得端端正正。郝珊扭过脸，看着他瘦削的，语气亲和地问：“你住哪里。”

“箭羚胡同。”

大雨前的势越来越近，空气似乎渐渐稀薄。车里空间本就仄，这更是发闷。

怕他不适应，她打量许久，看见他手里握着本书。书又糙又黄，和他的手为一。

“你买的什么书？”

他仍旧是那个姿势，僵着，只尴尬地笑笑，回答，“《南腔北调集》。”

“这书很好，不过，我觉得另一本更好，《二心集》。”

果然是个懂书的。他转过，中带上些欣，，又羞涩，“原是要买那书，可惜我钱财张。”

见他如此坦率谦卑，郝珊神稳稳，稀松平常，浅浅笑，“我借给你。”

一颗豆大的雨滴打在她后面的车窗玻璃上，‘啪’地溅开，裂成一粒粒芝麻大的，缓缓，留一模糊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