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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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拍打着车，白翎耳中回响着一片错杂的声。也许因为职业使然，她一直算是遇事冷静的人，这一刻却被各无端的猜测搅得坐立不安。

北时间与这里相差十二小时，算算白辉那里也是夜了，接不到电话很正常，白翎只能这样安自己。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童昕给她打电话，她才想起应该去看看母亲。于是发动了车，在瓢泼大雨中往山开去。快要驶到山脚时，她突然收到一条白辉发来的信息：，好好休息，暂时不要联系我，爸爸妈妈的事也不要担心。

白翎减低车速，靠边停，退导航的页面，又把那条信息来看了一遍。

文字是没有语气和温度的，但她好像隔着屏幕看见了白辉，还是那个神明亮气质清贵的小少爷，有不知人世险恶的净天真，总是好脾气地劝着白翎要放宽心。

白翎抓着方向盘，低去，她的指节因为攥得太而发白，额抵在方向盘上。这是夏以来平州经历的最大的一场暴雨，白翎受困在雨中，想到周朗夜不知会怎么对待白辉，她整个人被一无发的心痛和悔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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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时，白辉正跪在温哥华一间豪华酒店客房的床上，周朗夜扣着他的腰，见着白辉的样像是实在承受不住了，于是放慢了节奏，俯去一面咬他的耳垂一面说，“白翎的电话，接么？”

白辉似乎是用了一时间才听懂周朗夜的话，涣散的瞳仁倏忽收缩了一，继而摇说“不要”。他的嘴是红的，双也是，脸却透一不健康的苍白。过去的十天里他一直待在周朗夜边，夜晚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漫，好像被开发过度了，所以白天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神。

周朗夜因为要理北分公司的接事宜，离开平州大约一周时间，就把白辉也一并带来了。

白辉大多时候都留在酒店房里，尽周朗夜没有明确限制他的自由，但他没有随意行动。白家亟待解决的那些问题仍然于极其缓慢的程之中，各方定夺无非是在周朗夜一念之间。白辉知其中的原因，周朗夜也许只用了在周泽底夺权时十分之一二的心力来对付白礼睿和童昕，但他们不是周朗夜的对手，几乎无力反抗。

白辉是睛里不容沙的那人。他周朗夜时，得愿意为对方低到尘埃里，现在他的梦醒了，骨里那傲气大概就是周朗夜最不喜也最想摧折的一。

周朗夜有的是时间，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着他，再慢慢磨掉他的棱角和心。

其实就连周朗夜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大概在他最起伏不定的那几年里，白辉曾经给过他不可替代的安，见过他少有的脆弱颓丧，听过他从未向人启齿的往事，却始终不离不弃地陪着他，直到周朗夜在董事会上冒险一搏，以微小概率实现逆转。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周朗夜对于白辉产生了一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近乎病态且戒不掉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