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杂事诗钞(2/2)

“沪中地力久虚竭，凿空骋险宜荒陬，自予不守安步戒，西人于汝夫何尤。”陶君虽是吾乡学者，但此等自不甚明，不能及陈厚。陶诗作于光绪丁丑，《如不及斋集》亦在此时刻成，陈诗之作当在陶前也。十月十日。

“既从韩寿得名香，一分酬锦绣。但愿有成眷属，神仙原自羡鸳鸯。”民国初年我在大路地摊上得到过一个秘戏钱，制作颇，一面“月宜人”四大字，一面图上题八字云，“得成比翼，不羡神仙。”这与诗意可互相发明。《杂事诗》卷七又有咏妻的一首，诗云：

《岭南杂事诗钞》有些小注也仍不能不取自《新语》，虽然并不很多，大约只是名一分罢了。卷一有一首咏急脚先锋的，注语与上文所引正同，诗却很有意思：

“火船制自外洋，有明暗之分，以火蒸取气激而行，瞬息百里，巧夺天工，近年中华俱能仿造，江河一律驶用矣。”诗并不佳，只取其意思明达，对于新事亦能了解耳。我们随便拿陶方琦的诗来比较，在《湘麋阁遗诗》卷二有《坐火车至吴淞》一诗，末四句云：

“粤俗小人家男女邂逅，可同寝，俨若夫妇，稍相忤，辄仍离异，故谓之妻，犹朝之易晞也。”案此即所谓搿姘，国到皆有，大抵乡村较少，若都市商埠则极寻常。骈枝生著《拱辰桥踏歌》卷上有一则云：

“机气相资火功，不须人力不须风，暗更比明稳，千里沧波一日通。”注云：

“东边封起鸳鸯山，西边宕鸳鸯场。鸳鸯飞来鸳鸯住，鸳鸯个恩勿久。”这几首诗都颇有风人之旨，因为没有什么轻薄或学气，还可以说是温厚。这是《杂事诗钞》的一特。此外还有一特，则是所咏大分是关于风俗的。《诗钞》全八卷共三百八十八首，差不多有五卷都是人事，诗数在二百首以上。草木鸟兽虫鱼的记录在散文上容易，成韵文便是咏诗，咏得不工固然不好，咏得工又是别一样无聊，故集中才七十首，余则皆古迹名胜也。卷五咏“半路”云：

“乍聚风萍未了因，镜中鸾影本非真。浮生可慨如朝，飞洒杨陌路人。”注云：

民的习惯，正如看那社庙的稽戏和丑男舞，以及猜谜似的那还愿的扁额上的拙稚的绘画，常常无限地使我的心到安。这并不单是说好玩。在那理上议论上都无可说的荒唐可笑的地方，细细地想时却正着一悲哀似的莫名其妙的心也。”我们不能说屈翁山也有这心，但对于民众的行事颇有同之，那大抵是不错的吧。

“妾本风前杨柳枝，随风飘支持。果能引凤秦台住，箫何妨半路。”自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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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俗贫家鬻女作妾，恐邻家姗笑，先向纳妾者商明，用彩舆鼓登门迎娶，至中途改装前往，谓之半路。”与上文妻均是好例，记述民间俚俗，而诗亦有风致。又卷七咏“火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