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云衢听见己方的官员争论的声音，胡大有的、曜的、周诲的也都是她熟悉的声音，这些人团结在她的边，她自己倒也成了个党了。

臣方鉴，有本启奏。清明亮的声音打破了朝会沉闷无趣的氛围，朝臣们一齐看向了方鉴。

臣请清丈田亩，清查隐，重修天黄册簿账！方鉴的文章一如既往的好，句句念来都值得细品，而最后的奏请更是振聋发聩，满朝哗然。

楚州有惊无险，方鉴没去，回来之后二人分扬镳）

云衢在心里叹了气，理了理袖，踏了一步。终于又叫她们两个对上了，前些年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对峙的时候，那时候是绿袍对绯袍，云衢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带着些微的鼓励，而现在是绯袍对紫袍，两个人的神态里都没有半分温。

云衢闭上了睛，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这几年，方鉴越发激，以她为首的寒门派借着楚州新政已成，主张一鼓作气，在朝中与她常有。云衢太知方鉴了，她虽激却不冒，小心地试探着卫杞与诸宰的底线，见针地递上自己的政见，顺便谋她自己的之阶。借力登，本就是方鉴刻在骨里的本能。而现在，她锐地探知了卫杞的蠢蠢动，恰到好地给卫杞递上了话。

耳边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她窍的元神。

方鉴写文章和辩驳的本事都是云衢教的，哪怕胡大有、曜这些此中老手也略输她一筹，叫方鉴驳得面红耳赤。

方鉴和寒门觉得她保守，她却觉得他们激，两边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方鉴这份奏疏就是燃柴的那撮火星，一便将整个朝堂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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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方鉴得卫杞信任，了不少事，官运也是亨通，现在已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年纪轻轻绯袍加，清白，学问又好，年轻的寒门清皆簇拥在她边，隐隐以她为首。

但卫杞也不是年轻时候的卫杞了，她越发地沉默寡言，多数时候需要人去猜她在想什么。一如此时，方鉴戳到了她的，她在心里夸了方鉴一句，面上却全然不显，由着堂臣们争执。

云衢依旧不认为现是大张旗鼓的最好时机，新政刚推广开，各地豪族正是最的时候，再添上一把火并不是最好的法，或许略等上几年，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一举击溃更稳妥一些。

云衢在这朝堂站了十余年，十余年间紫宸殿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堂上站立的人和在议的事却已变了一茬又一茬。她有时候穿着紫袍站在队列之中也有些是人非的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