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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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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为她的家人是严父慈母殷殷期盼、兄弟孝悌妹友,突然从这一日起,她从父亲的睛里读到了癫狂,从母亲的中读到了自私,从兄眸里读到了野望。天地面目全非,诗书礼乐教养起来的脊骨断得彻底,淌着血,疼到麻木。

脏污啊,谁的上又不是一罪孽。

凛抱膝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的阿妹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来着?

她们年少时同兄弟妹一皆是读的一样的书,讲的也是圣人文章,学的也是文武艺。祁凛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她满心以为自己将来要相,光耀门楣。可十八岁的时候,她所有的信仰都被碾成了粉末。那一年,她的父亲觉得她是可造之材,将家族中事摊开了给她看。她本极想尽快成为父母分忧,可她看到了什么呢?是锐的私兵,是囤积的武,是私开的矿山,是与蛮夷私贸易的车队这一切从她曾祖父起便开始了,初时只是小小谋利,后来地生意越越大,传到她父亲手上时,忽有一日她父亲便生了更大的野心。祁凛研读过周律,这一切够她祁家阖族论罪,而她一人无能为力。

她们本不是一母同胞,祁凛是正室嫡,而祁凝的生母不过是个低贱的歌,因着貌而叫父亲纳了门,可惜命不好,生育祁凝时便去了,也没享过几日福。祁凝肖似生母,得极为貌,但祁成鸣嗣众多,她失了生母,也不得父亲喜,便常受兄弟妹欺凌,祁凛心善,见不得这事,拉了她一把,从此便叫祁凝黏上了。祁凝幼时可,祁凛喜糯糯叫阿的模样,总将她带在一极好。

凛的心来,用力地抱住了祁凝,将面颊埋了她的颈窝。祁凝将她放在榻上,蹲,替她除鞋袜,又起解了她的腰带,褪了衣裳,再走发簪,让发披散来,动作轻柔又耐心,服侍好了祁凛,方才去打理自己。

那一年祁凝十八岁。

她几乎要活不去了。一场大病叫她缠绵病榻,终日昏昏沉沉,是祁凝衣不解带地在照顾她。她躺在榻上虚弱地看着祁凝忙里忙外,泪忽地就落来了。她在睡梦里听见了父母的声音,她的父亲说可惜了本是看好阿凛继承人的,她的母亲是她福薄,想来命格不够金贵,还是再看看阿冲吧。她也听到过二兄的声音,二兄嘲讽地说她愚蠢天真,这样一个家怎么会她这样的人,病死也好早些解脱,祁家还是得靠他。

我不信神佛,却也想问问神佛,能不能洗净我一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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