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当年尘虚命她走遍各国查看风土民，但她不到。时隔多年，她再次独自立于街巷，孩童吵闹，刁民无礼，官绅跋扈，四方天地混沌一如既往，一阵猛烈的窒息涌上，消逝经年的噩梦再度卷土重来。为此，她不得不远离人群，逃往林僻静，卧于青山碧草间。草淹没了视线，她仰躺在地，大大地呼，冰冷的伴随着炽的呼不断砸落在脸上，明明没有哭，却似哭了……恩已负，张娥未有回到师门，而是成日连于山河，与闲云野鹤为伴，直到那日遇见了龙珥，这孩喜闹，贪恋吃，一把将她拉到城中。路上一笑而过的孩童，依旧令她担惊受怕，但只要牵起龙珥的手，魂不散的梦魇与怯怕便会随之消散。是龙珥，让她终有勇气踏一座座城，重拾起心底不堪一击的野望。

「你是不是不喜我了？」龙珥了鼻，整张淡的脸上，唯有鼻尖哭得嫣红。

龙珥眸中泪涔涔，嘴里哭腔重，话音断断续续，吐字不甚清晰：「那你……为什……她……时间，可我……可我……」

「没有，没有，我喜你龙珥，不是你想的这样……」张娥极力否认，她怎么会不喜她呢？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你听我说。」

张娥心不禁一颤，神旋即张起来，她眉间蹙，握住龙珥双肩，焦急地问：「龙珥，你说什么？什么时间？」

她不能失去龙珥。

近来龙珥一直不好，寻遍名医亦不见起，她从龙珥反反复复的病中到了一丝不妙。

「龙珥，你别哭，你别哭，你听我说。」泪珠断了线，大颗大颗落，张娥一回见到龙珥哭，在此之前她从未闹过脾气。早前她们一起走山路，这孩脚上起泡了都不吭不响，后来让她和龙翎去战地，睛都不眨一个，但凡有什么事帮得上忙，哪一件不是争着抢着要，小脸上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一句埋怨也无。泪俄顷沾了衣袖，张娥一手借着泪珠，一手用指腹为她抹去脸上泪痕，轻轻地，丝毫不敢着力。她小心翼翼地把龙珥额边沾了的碎发挽到耳后，手指慢慢没松的发丝，一新带的白玉耳坠。那玉质偏玉，她分明在哭，耳却没有半血，令她心疼不已。

好努力好努力把龙气续给你……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给她？她昨天明明就不缺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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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她待龙珥好，其实是龙珥待她好，任她倾洒无安放的好意。龙珥早就学会了穿衣穿鞋，但只要她在边，便不会了，她们相伴多年，知彼此需要什么，一个要，要弥补尖上与生俱来的苦味，一个要给，给了便不再是一枚埋在土中的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