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2/2)

“陈贤若，你是个疯。”

“哦对了，”贤若状似随意地补充，“你不用检查录音是否还在继续，我相信它一直在工作。毕竟和陈董事的女儿行这样一场谈话，不留证据，怎么确保我事后不会反悔、或者倒打一耙呢？”

她不是不知如果周屿反，或者路建成发现端倪，可能会给周家、甚至给崇山带来麻烦，但这正是陈兰给她上过的一课，每一个成功的人曾经都是赌徒。

最终，他缓缓吐一气。

句句攻心。

周屿倒一凉气，他意识地摸了一衣服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贤若的睛。

*

“妈妈，”贤若掉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贤若无所谓地笑笑，从自己零钱里，报了一个数字。

贤若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式，象征地抿了一，然后起。

后者独自坐在卡座，望着玻璃窗外，贤若的影汇华灯初上的街景，很快消失在动的人中。

“意思就是，你们周家该赚的钱，路建成已经让你们赚到了。合同在手，违约金天价，否则商业信誉受损的是他。”

贤若：“可以。如果我们顺利决赛，这笔易结束，剩的三分之二，我会立刻转给你。”

贤若欣然接受他的评价。

周屿抿，没有否认。

她脸上的笑意更了些。

一个足以让任何十八岁少年心加速、呼停滞的数字。

这就是属于陈贤若的自由。一建立在雄厚经济实力和清醒脑之上的、近乎残酷的自由。

周屿死死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前这个女孩。

一烈的、混杂着不甘和嫉妒的绪猛地冲上他的心。

“那么周末愉快，周屿同学。”

买女儿的开心，何乐而不为。

“什么意思？”

周屿忽然到一阵的无力，以及羡慕。

“嗯哼。”

“密码是六个八，里面有三分之一。查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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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他用手机快速作了几，看着屏幕上的余额，闭了闭。

她拿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不记名的银行卡，推到周屿面前。

贤若笑了。

她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或事，准地计算代价，果断投资源，用金钱和智慧铺一条路，而无需像他一样，沉浸在中产家的悲哀里。

她漂亮、聪明、家世显赫，这些他都知。但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疯狂，又如此冷静，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甚至将崇山的一分声誉，都放在了赌桌上。

“成。”

周屿沉默了很时间。咖啡厅里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隔桌的侣低声说笑，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只有这个角落，空气沉重得能拧来。

“我要先看到定金。”

一丝嘲讽。

周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放在桌的手猛地攥，指甲掐掌心。

“反正你们周家已经稳赚不赔，你私多赚一笔，为什么不？路建成要的是江复生听话，别闹事就行。你只是恰好没再推动某些事发生，这很难被界定为背叛，不是吗？”

她走得那么脆，毫不犹豫。

“但是，”贤若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了，“路建成给你、给你们的，是周家的。合同签了，款项付了，利益绑定了，对吗？”

“去吧贤若，这没什么。”

贤若慢条斯理，“而你现在额外帮我这个忙，挣的是一笔净净、只属于你个人的外快。路建成的手，伸不到你的私人账里。”

“所以我的报酬，不是给周家的。”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给你，周屿，个人的。”

贤若哼着歌，心很好。

江复生凭什么？那个郁、暴躁、世一团糟的人，凭什么能得到陈贤若如此不计代价的维护？

周屿的咙上动了一，那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一切理智的提醒。

陈兰挂掉电话，这小事本不去，背后牵扯着路家家事，周屿一个小孩没胆搅这趟浑。

周屿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