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谭五月，阿忠便跑走了。

曲悠悠扬扬，谭五月绷着，像个木桩似的站着，居临地看见柳湘湘清秀的侧脸，那木簪随意地簪在发间，发便松松垮垮的，透着一慵懒的味，几缕青丝垂落在面颊，黑白相映。

无名指的指甲别样红艳，谭五月看着，用拇指指腹蹭了蹭那片指甲盖，心里展开一异样的觉。

谭五月想念张华儿的汤圆了，也想念张华儿像个似的替她扎辫。

“阿婆看到会生气。”

谭五月其实心底里好奇得，却又有些害怕，她觉得跟柳湘湘相久了会变坏，变坏总是容易的，那本活生香的书，还有颜艳丽的指油，都是柳湘湘给她的诱|惑。

柳湘湘骗了她。当她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打了一盆，把手伸去时，才发现那蔻丹是化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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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阿忠的小厮跑了过来，他四面瞧了瞧孙阿婆不在，笑着传告：“我刚从张家回来，老太太让我去订二十斤新鲜的。那张家的华叫我告诉你，她明儿来送时，要见你一面，在厨房后的走廊，小心别让老太太撞见。”

“一会儿洗了就是。”

谭五月在盆里看见自己的脸，素净青稚。

隔天晌午，谭五月在屋檐焦灼地等着，远远地瞧见张华儿拎着一个竹篮走过来，淡蓝的碎布衣，的麻辫，着明晃晃的大太。

她为自己这丁的变化诚惶诚恐，不论看到阿婆抑或小厮，都把手掩在袖里。

谭五月看见小厮从后院的门来，恍惚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门了。

谭五月赶忙迎了上去：“不，到我屋里歇一歇。”

一抹红在无名指的指甲上舒展开来，像颜最盛时的儿似的嫣红。

她攥了拳，把染红的指甲藏住。

谭五月心里也对张华儿想念得很，小时候张华儿的爹爹在谭家工时，纵使阿婆不准，也还时不时能见她一面。后来张家搬到了街尾，起了生意，见面的机会就屈指可数了，偶尔谭五月跑去玩，偶尔张华儿来送新鲜的时候才能叙叙旧。

波纹晃动，泛开涟漪，那脸好似变成突然变成了柳湘湘的，她发上披着大红盖，静静地看着自己。

谭五月缩回了手：“够了。”

柳湘湘盯着她忖了忖，的睫微微阖上，好似倦了，低声：“嗯。”

谭五月倒了一气，赶忙把端去泼了。

柳湘湘很满意，拉远谭五月的手，隔着距离看了一，然后弯起笑了，她的也绽开一抹嫣红。

谭五月不说话，柳湘湘就当是主随客便，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