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7 宿命(5/5)

里的缓和剂，又自己去倒，“人的好像都有那么一个极端。我恨死了那个人，恨着恨着恨过了极，居然就没有什么觉了，哪怕我的里有过一个因他而死的生命。”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自己没有心了。放在以前，斐克达是断断不敢说这话的。今日她敢说，或许是因为她看得太淡了——但是她还是害怕。这才是最好笑的呢。

斐克达等着斯普作回应，可是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好像一会儿就要把她的脸成标本。“你知吗，罗齐尔，”沉默了许久，斯普才开，“你表刚才说得对，你不太对劲。你——”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把话说完。

斯普转开了目光，斐克达就盯回去。“所以你看，我没希望了。虽然现在说这话已经来不及了，但我还是想说——那些事本应由我来。”

不知斐克达的话起了什么作用，斯普忽然打开了话匣，“罗齐尔，我认为你需要收起你泛滥的善意。就算你拼上命，那些人也不会谢你，甚至不会记住你。你掂量掂量，真的值吗？他们真的吗？”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记得什么。西奥多是个好孩，你也不是不知，德拉科他本也不坏。他们本应该过得很快乐，是黑王毁了一切——我以为你知——说实在话，倒不如说是从前的我们毁了一切。我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所以我只能求着离那份安宁近一些，一也好。”斐克达本应好好斟酌一言辞，可话到了嘴边竟就这样说了，“还有，我嘴上说要救，实际上——你看，我又过什么呢？”

“别对我说那么伟大的话，罗齐尔。不你是故作姿态还是善心泛滥，你考虑过自己吗？”

“斯普，我本来就是要死的。我以为你作为朋友会懂我。”

有什么好笑的吗？但是斐克达笑了。他们才不是什么朋友，他们只是拥有最多把柄在对方手中而已。

“……我们不是朋友。”

真好，斯普也是这么认为的。斐克达的罪恶减轻了一些。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只是很羡慕你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没什么值得羡慕的。”斯普“咣”的一声放酒杯，神就跟两年前他说他是个巫师时一样，仿佛这是世间唯一的真理，谁不同意就要杀了谁似的。

斐克达放杯，坐回沙发上。站了一会儿，她有些站不住了。“你太缺乏自知之明了——我指的是在这方面。”她再次拿杖，“呼神护卫。”

什么都没有发生，连一丝银白的雾气都没有。

“你看。”斐克达耸了耸肩。她以前介意这件事的，现在倒是释然了许多，变成了心里的一块小疙瘩。“我能看看你的守护神吗？我从来没见过谁的守护神。”

令斐克达稍稍惊讶的是，斯普并没有拒绝。

“呼神护卫。”

那真是一很漂亮的、很有生命力的银牝鹿，一都不像是斯普这样的人会有的守护神。它在空中来去，好像一瞬之间这破旧的房也蓬荜生辉了起来。

斐克达终于落泪了，不过只有一滴。那好像也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太久不眨的疲劳。

“莉莉伊万斯是个幸运的女人。”她喃喃。

斯普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奋不顾，斐克达却再也不能了。她从一开始就定好了奋不顾的目标，只是——她再次讶异于自己的心狠——那目标也从一开始就没有雷古勒斯的位置。

“你要知，罗齐尔，他至少还活着。”斯普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他背过去给自己倒酒，斐克达猜他一定是要哭了。连斯普这样的人都认为斐克达可以为雷古勒斯奋不顾，为什么她自己就不能呢？